即使等来的是反驳的话,但他的脸色还是变得柔和许多:“终于肯开口和我说话了。”
蒋宝缇抿了抿唇。她移开视线。
宗钧行离她更近一些,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贴着她的皮肤渗透进她的身体里:“你已经四天没有理我了,Tina。”
在蒋宝缇的心脏动摇之前,她强迫自己清醒。
他一定又在用言语来迷惑她,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从一件事过渡到另一件事上。
“我只是觉得,与其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还不如……不说。”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她无法抗拒的巨大引诱:“什么叫没意义,和我说话就没有意义,对吗?”
她顿了顿,口是心非地点头:“对。”
宗钧行的情感是匮乏的,他整段人生中,唯一能够称得上贫瘠的,大概就是他的感情经历了。
所以蒋宝缇丝毫不怀疑他在她之前有没有其他女人。
答案是肯定的。
肯定没有。
这有利有弊。利是他在感情方面的初次全部都属于她一个人。
至于弊端,蒋宝缇想,太多了。
他的情绪那么淡,控制欲又强,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蒋宝缇能够感受到他的爱,但她……
算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并不尊重我的思想和意愿,你只是希望我听话而已,希望我像William一样。”
这段时间非常漫长,从她说完这句话,再到宗钧行开口。
她甚至都要怀疑宗钧行是默认了她的这段发言。
在她快要委屈地哭出来时。
宗钧行皱紧眉头,又松展。他仍旧没有丧失自己的稳重。
只是呼吸稍微加重了一些,声音似乎也加重了一些。
唯独冷静有所缺失,虽然缺的并不多。但对于一个哪怕面对生死时都能保持情绪稳定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种罕见的失态了。
“Do you feel that I'm restricting your freedom in any way I'll admit, I can be a bit heavy-handed at times.”
(你觉得我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你的自由吗?我承认,我可能有时候会有些强硬。)
蒋宝缇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知道自己很幼稚,情绪像是被藏在一个小罐子里。碰到不爱她的人,她会将盖罐拧紧。
如果碰到爱她的人,她会稍微地松一松。
至于松到什么程度,全看对方对她的爱究竟有多深。
所以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脾气前所未有的任性。因为那个时候的她被所有人爱着。被爱意滋养的玫瑰,枝干上刺总是更多,更尖锐。
此刻,现在。
盖罐被完全地打开。
宗钧行非常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没有不擅长的东西,唯独和Tina的相处,时常让他感到无能为力。她的思维跳脱,情绪多变。在各种意义上,他们之间的确存在着天堑一样的代沟。
而他的控制欲也是一把双面刃,能够保护她,同时也会伤害她。
他抱住蒋宝缇,低下头,靠在她的瘦削的肩上。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
似乎是为了让她放心,他今后也有‘把柄’在她手上了。
“Don't ignore me, don't dislike me. Let's talk it through, trust me, I can handle it, alright”
(不要无视我,不要讨厌我。我们谈谈,相信我,我能解决的,好吗?)
往日优雅而极富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些并不属于他的,低姿态的语气。他很轻地叹息:“This is not an order, this is my request.”
(这不是命令,这是我的请求。)
第80章 如果我骗了你,我不得好死……
蒋宝缇不相信他:“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宗钧行和她承诺:“不一样, Tina。这次和之前不同。”
蒋宝缇被他抱着,没有再推开他。不是她不想推,而是知道推了也没用。
他力气大, 只要他不想,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与其白费力气, 还不如什么也不做。
在这样的场景之中,蒋宝缇似乎完全处在被动的地位中。
实则主导权早就在这几天的冷战中到了她的手上。她不松口,宗钧行就拿她毫无办法。
他的数次示好都被她所忽视,这次似乎也是一样。
蒋宝缇仍旧低着头不说话。
“有在听吗?”男人摸了摸她的头, 温声问道。
她仍旧不开口,显然当定了这个哑巴。她知道,无论她说了什么, 宗钧行都有办法说服她。
他很擅长给人‘洗脑’,精神控制对方。
就像William。
好吧, 可怜的William, 他以前肯定不是这样的。
哪有人生来就像个按照程序办事的, 他一定是被宗钧行精神控制了。
“你就是想将我变成和William一样听话的机器人。”她说。
宗钧行有些无奈:“你不能因为他听我的话,就断定是我精神控制了他。”
“可没有哪一个正常人会完全丧失自主思考的能力。并且William看上去也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类型。”
至少他很会敷衍她。
蒋宝缇有时候和他提的一些要求, 他不想听就会敷衍过去。
为此蒋宝缇还生过好几次闷气。
仔细想一想, William那些机器人一般刻板的行为, 其实就是为了敷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