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气灰蒙蒙的,南拾也不想再去外面找药了,直接掀开被子爬上了床,她头真的很晕,不想再去思考其他的的问题。
在睡过去之前,南拾还不忘记把家中大门的密码发给了谢祁宴,防止他到时候没办法进来,做好一切之后,她裹着
被子直接睡了过去。
再次被吵醒,南拾感觉到她的脸好像被人在轻蹭,她有些不习惯的皱了皱眉,但是鼻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立马放松了下来。
慢慢地思绪回笼,南拾睁开双眼便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她微微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给了密码这人才进来的。
“难受吗?”谢祁宴轻抚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
南拾沉默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摇了摇头,因为他的关心披散发丝后的耳根忍不住的悄悄红了。
“我把医生带来了,现在在门口,我把他叫进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南拾点了点头:“好。”
医生看完后便说这只是着凉,给她留下了药和退热贴之后便离开了。
等医生走之后,空气中在一次的陷入了安静,南拾忍了一会最后没有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身上还是又冷又热的,声音有些哑:“今天谢谢你,我现在没事了,你先走吧,不要传染你了。”
边说南拾还边咳,情不自禁的用手捂住嘴唇,想要往旁边躲一点远离谢祁宴。
谢祁宴的贴心让南拾感觉胸口沉甸甸的,感觉脑海中乱糟糟,一时之间不想看到他。
她垂眸,目光看到的便是垂落在被单上的手,下意识的蜷缩了下想缩到被窝中,但是下一秒却被人牵住了指尖。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她们分开之后第一次牵手。
南拾往后缩了缩,想要挣脱开,但是却没想到指尖被用力的拽着,根本无法挣脱。
她皱着眉抬眸:“你想干什么?”
谢祁宴牵着她的指尖拉向自己,随后一点一点的从指尖摸到掌心在紧紧的牵住。
熟悉的热意穿透她的心脏,让她忍不住的轻咬嘴唇,随后还是把手抽了出来。
瞬间手掌空落落的,谢祁宴垂眸看了一眼,笑了一声:“南南是还没原谅我吗?”
说道这个事情,南拾微微挪开脸:“难道你做的这件事情应该要让我原谅你吗?”
从发私密信息,寄快递以及跟踪种种事情,甚至当时给她发的那些消息到现在来看都是不堪入目的。
谢祁宴沉默了片刻,一时之间空气停滞,过了一会他突然说道:“如果我当时没有做这种事情,我正常向你告白,你会答应吗?”
这个问题。
南拾心猛地一跳,情不自禁的抬眸看向了他,眼中闪过了一丝茫然。
说实话,虽然这段时间她脑海中想的满是谢祁宴欺骗她的事情,但是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南拾还是想过,如果没有做出这件事情,只不过是简单的认识。
南拾想,她一如既往的,还是会被谢祁宴吸引。
她半晌没有回答。
谢祁宴压着眼皮看着她,黑眸涌动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这件事情很难说吗?”
“会。”
“如果你当时没有做这件事情,只是真诚向我靠近。”
“我最后还是会喜欢你。”
心里平静的湖面此时就像被人扔下了一大块石头,让她的神情不再平静,甚至涌现阵阵波澜。
但是这段话确实不是说假的,而是从始至终都是事实,因为谢祁宴对于她来说,即使他骗她,南拾也无法欺骗的便是,她其实还是喜欢他。
谢祁宴没有想到南拾会如此干脆的承认,好半晌他的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俯身弯腰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肩侧沉声说。
“谢谢你。”
“之后我不会在骗你。”
这句话虽然说的很轻,但是却字字清晰,这承诺和暧昧比深夜坠在床边更加让人招架不住。
南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我知道了。”
“所以我们怎么样才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吗?
南拾停顿了下,她其实对于这件事情在提出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想过。
虽然当时实在是难过,可是这个世界上想要忘记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情,不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后面不管怎么样,只要时间过去了,那么都会烟消云散。
可是现在南拾想,这件事情好像从始至终都是错的,再一次见到谢祁宴她还是会被深深的吸引住。
她偏过头:“不知道。”
谢祁宴也不着急,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后,他对于这件事情也不着急了。
他拿过放在一旁的退热贴,修长的指尖撕开包装,随后动作自然的贴在南拾的额角,凉意袭来南拾情不自禁的眨了眨双眸。
“我去给你准备药。”谢祁宴起身径直走到客厅中。
虽然这只不过是他第二次来,但是对这里了解的仿佛是自己家一般,很快便端了一杯热水重新出现在房间中。
喝完药后副作用很快便发作,本就有些疲惫的神情此时有些昏昏欲睡,双眼皮仿佛在打架一般。
谢祁宴一只手固定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身,随后缓慢的把她塞入被窝中,替她捏好被角。
“困了就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离开。”
原本南拾还有些担心,听到这句话后便担心的闭上了双眸,很快药效袭来,她便直接的陷入了深眠。
房间中只剩安静。
谢祁宴的目光落在南拾的脸上,因为感冒她微微侧头把自己半埋进被窝中,嘴唇有些发白,往日的红润消散,看起来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他抬起手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就像是在对待绝世珍宝一般,舍不得太过于用力。
深深地看了好一会,谢祁宴这才起身离开了这里。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南拾在家休息了好几天这才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养回来了一些。
她的身体本就弱,现在在满是暖气的家中都被谢祁宴逼着穿上了厚厚的衣服。
休息好了差不多后,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这才清醒。
南拾这才想起,前不久谢祁宴生病到底是什么原因她至今都不知道。
上次去医院还是许汀舟带她去的,这一次南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便接了,许汀舟一如既往平淡冷静的声音传来:“南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种打听别人信息的事情南拾从来没有做过,目前为止只为谢祁宴一个人做过。
她想让自己不要那么局促,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问:“我想让你告诉我,前段时间谢祁宴生病到底是什么原因?”
许汀舟:“具体原因我希望南小姐可以还直接去问谢总,只要你问他一定会告诉你。”
“我只能和你说,是因为以前的事情以及你的离开导致。”
……
挂断电话之后,南拾站在床边沉思。
因为以前和她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南拾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她的原因南拾倒是知道一些。
南拾靠在墙边思考着以往高中时期见到谢祁宴的时候,竟然罕见的从回忆深处扒拉出了一丝回忆。
她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谢祁宴的时候,是第一次开学典礼,她因为生病所以晚了一点赶不上但是却和老师提前说过。
在去校园的路上按道理这个时候并不会有学生在外面吗,可是她却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具体在说什么南拾听不清,只不过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却还是往前走了几步试探性的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穿着她们学校校服的瘦弱小女生被一群外校男生围着欺负,南拾蹲在角落拿出手机放出报警铃声随后大喊了一声警察来了,那些混混男生立马警惕的连忙跑路。
南拾在探出头看了一下,见人全部都跑没了这才放心的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试探性的问:“你是不是被他们欺负了?是被敲诈勒索吗?”
当时她记得老师有特意强调过,现在在校外有人故意在拦着学生敲诈,所以对于这一幕南拾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这里。
她话音刚落,原本一直垂着头的“女生”此时抬头,南拾却呆了呆。
原来她救下的不是女生而是一个男生,不过只是头发稍微长了点,但是身材瘦小高挑,从远处看就是一个长得比较高的一个瘦瘦小女生。
男生只
是看了她一眼,随后重新垂下头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直接离开了这里。
南拾之后便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毕竟当时她甚至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不过是后面她第一次看到林无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罢了。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她和谢祁宴的缘分从这个时候就已经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