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得到了消息之后,立马赶到了当地的官府,并将许倾带了回去。
距离许倾失踪至今,已经三日之久。
王府。
谢凛满目忧然的坐在床边,等待着御医的诊治。
许倾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未曾苏醒过来。
她如此狼狈可怜的样子,可把谢凛心疼坏了。
这三天以来,谢凛滴米未尽的硬生生强熬了三天三夜,白天找,晚上找,但就是找不到她的人。
谢凛实在自责自己的疏漏,没想到他设下的天罗地网会迫使绑匪将许倾遗弃在荒郊野外。
“她什么时候能醒?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御医刚刚为许倾处理包扎好了头上的伤口,擦了擦手回应着谢凛的问话:“回殿下的话,王妃娘娘头后面的伤应该无碍。手腕和脚腕也只是皮外伤,但因为受了惊吓,体力不支,所以昏睡过去了。微臣已经将药方写下,按例服用就好。”
“真的没事?”
“王妃娘娘福大命大,应该是没什么大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殿下尽管来找微臣就好。”
“多谢。”谢凛很客气的送了一口气,起身想要去送送御医,结果起身太猛,身子一晃,眼前一黑,踉跄的靠在了床边。
“殿下!”
江玉赶紧上前去扶,谢凛用手撑扶着额头,低声吩咐江玉:“你去送送。”
“是。”
谢凛知道自己是因为这几日来太劳心伤神,过度的消耗身体。
可许倾不见了,对他来说就像是灭顶之灾一般,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身体。
江玉送走了御医后,神色担忧的走了进来,望着守在许倾床边的谢凛,好心劝道:“殿下,王妃已经回来了,趁着她睡着的这段时间,您也好好的歇歇吧,三天没合眼了。”
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耗下去,更何况这三天来,更多的是对谢凛精神上的折磨。
谢凛不为所动道:“她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到的人必须是本王,你现去休息吧,这几天顺便替本王犒劳一下各地的官府。”
“好,我知道了。”
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儿,谢凛不敢想象她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在没找到她的时候,谢凛预想了一遍又一遍要怎么弄死那些绑走她的人,可在看到她的时候,谢凛的脑海里只围绕了一个念想……只要她没事就好。
谢凛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床榻边,将帕子打湿,细致的将她的小脸儿擦拭干净。
他守了她好久,实在是有些疲累,便弯着身子趴在床边打盹儿。
期间,谢凛不忘握住了她的手,只为了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苏醒。
傍晚时分,谢凛突然感觉到了牵着的手在动,他马上去查看情况,只见许倾眯缝着眼睛,干裂的唇间在微微呼气,意识在渐渐的苏醒。
许倾又累又困,虽然昏倒了,但昏倒之前的遭遇历历在目,以至于当下如此优越舒适的环境,以及谢凛迫切的模样让她深刻的怀疑是否真实。
她轻轻的的动了动自己的手,她似摸到了谢凛宽厚温热的手心,才知道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渴……渴了。”
“好,好,等会儿。”
谢凛已经不在乎现在的她能跟自己说些什么了,只要有需求就是好事。
丫鬟马上把水端了进来,许倾用胳膊撑起了身子,半卧着接过了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就像是水牛转世一样。
“还要……”
“快去拿。”
紧接着许倾又是新一轮的补水,她渴到想把自己肚子撑破。谢凛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忧心道:“慢点,别呛到了。”
刚才的许倾专注于喝水,并没有完全注意到谢凛的存在,直到谢凛对她说了这句话后,许倾有些怯弱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原本容色俊逸绝美的他像是在这几天瞬间老了十岁,胡子拉碴,疲态丛生,脸色暗沉无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最让许倾经受不住的,是他已经这个样子了,却还是佯装出最好的状态面对着自己。
至此,许倾突然一头扎进了谢凛的怀抱之中,大哭了起来。
谢凛先是懵住了下,手里拿着的水杯差点没端稳,而后才主动将她搂紧于自己的怀里,安慰她说:“别怕,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许倾此刻有对他的愧疚,更有这些天来给她造成的恐惧,积攒了好多天的清晰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她躲在他的怀中哭得直喘,他的臂膀才是许倾最安全的港湾。
谢凛连连安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将他胸口的衣襟浸湿。
随着谢凛一声无奈的叹息后,许倾一边抽泣着,一边说:“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下次一定改,再也不犯错了。”
“行啊,溜达一圈儿回来能有这觉悟不容易。你也没做错什么,不用自责啊。”谢凛勾唇浅笑着,轻轻抚着她的背,试图宽慰她:“我是你夫君又不是你爹,跟我认错干嘛呢?”
“你还说我……”许倾哭得更凶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慢慢哭,哭饿了跟我说。”
“饿了。”
许倾马上收住了自己的眼泪,强憋着说。
“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