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和接待室之间有一面镂空的隔断，上面用来摆放一些工艺品和茶罐，勉强可以做到遮挡视线，却并不能隔音。
方梨装模作样倒了一杯咖啡，靠在隔断后面静静听着。
双方先自报了家门，对方一共两个人，说他们是星宇传媒的负责人，一个叫史航一个叫孙晋，紧接着便开门见山说了来意。
“听平台说，神皇道的版权是被贵工作室买走的，不知道方便将这本小说的版权再转卖给我们吗？”
说话的是靠近周聿凡的那个小伙子，应该是叫史航。
他穿着黑色的牛仔裤搭着灰色的卫衣，帅气的脸上戴着一副宝绿色框的眼镜，看着完全是一副有点性格的大学生模样。
“转卖？”周聿凡看着对面两个看起来年纪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的男生，摇摇头，“不好意思，版权我们不卖。”
两人脸上很快闪过一丝失望。
“但......”周聿凡话锋一转，两人脸上顿时又浮起些许希望。
“两位方便说说你们购买这本书的版权是打算做什么吗？”
史航看了眼身侧的孙晋，随后有些紧张地握了握膝盖上的手道：“实不相瞒，神皇道这本书我们大学就在追，那个时候就想着要把它拍出来，现在毕业好不容易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就打算把这本书改编成我们公司成立后第一个影视IP，就是这个版权没想到.......”
看两人也算诚实，周聿凡直接问：“你们打算出多少钱买回这本书的版权？”
见他松口，史航旁边的孙晋立刻道：“听说贵公司花了三十万买下的版权，我们愿意多加十万，四十万可以吗？”
“四十万........”
“如果觉得少我们也可以再多加五万，四十五万，这是我们目前能接受的最高的价格了。”
年轻，热血，沉不住气。
这两人身上有着刚毕业的大学生身上具备的所有特质。
总是这么迫不及待就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露出来，导致一再被人压迫，最后还有可能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着。
方梨透过隔断看着那两张年轻的面孔，拿起手机给周聿凡发了条消息。
“问问他们给这个项目准备了多少启动资金，后续的投资有没有眉目。”
收到消息，周聿凡打开手机扫了眼。
很快放下手机不动声色地问了两人。
这下，两人好似察觉出点什么，彼时对视一眼谁也不说话。
第238章 走一条全新的路
“抱歉，看来贵工作室是不打算卖版权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告辞。”
两人说完就走，搞得梨韵好像什么会把人扣下的黑店一样。
等两人彻底进了电梯，方梨才从隔壁出来，“怎么这样就走了？”
看她一脸惋惜的模样，周聿凡摇头，“人家是来买版权的，咱们恨不能把人家整个项目计划都了解一遍，傻子都会觉得咱们是在刺探商业机密，不跑才怪。”
方梨不由轻笑，好像还真是这样。
“为什么不把版权卖给他们？”她在周聿凡对面的沙发坐下。
周聿凡：“难道你打算卖？”
方梨看他，随后低低笑开，“能说说你不卖的原因吗？”
周聿凡靠进沙发里，想了想缓缓开口：“现在生活节奏在不断加快，很多人连完整健康的休息时间都无法保证，你觉得动辄好几十集的电视剧还有多少人在看？”
“这两年一些短视频平台急速发展，确实收割了很大一波用户，它们摸清了观众需求的转变，充分利用碎片化的时间抓准观众的喜好，相比短视频传统剧集的收视率确实在不断下降。”
“所以.......”
“所以？”
周聿凡微微展眉，“你有没有看过生活大爆炸？”
“看过啊。”
“扣除每集的广告时间，那部剧的单集时长一般都在十五到二十分钟之间，不仅减少了剧情的冗余，还极大适应了观众碎片化的观影时间，后续的观众粘性也很高。”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把一些节奏紧凑，剧情发展迅速，又能体现当下社会现状，或能引起人们共鸣的故事采用更加短平快的模式拍出来，会不会比传统的影视改编效果要好一些？”
“你是看准了现在盛行的几大视频平台，想要在上面做点什么吧？”
周聿凡挑眉，“看来不只是我有这个想法，徐总也早就想到了？”
方梨略微狡黠地笑了笑，撑着下巴缓缓道：“你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我会想要购买大量优质版权吗？”
“说说你的计划。”
方梨：“之前我一直想着要怎么成为一个成功的编剧，怎么能让自己的作品在业内被更多人看到，或者被更多的观众喜爱，但直到咱们工作室发展处处碰壁我就在想，我的想法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怎么说？”
“你看啊，如果把影视产业比作一根链条，那么编剧就是链条的一环，以前我以为编剧这一环至关重要，决定了整根链条的质量和长度，现在发现大家更在乎的其实是整根链条最终呈现的效果，已经没有人会在意其中的一环好不好看，后续如果有人觉得某一环不好甚至可以随时拆下来换掉！”
“如果这样编剧就彻底成了一个服务者，如果一个编剧失去了对整个剧本的掌控权，那这个作品最终的走向会落在哪些人手里？”
“投资人？或者，导演？”
“都有可能！所以.......”
周聿凡勾唇，“所以这和你购买版权又有什么关系？”
方梨看着他，嘴角徐徐勾起，“所以我在想与其拿着自己的本子到处求人，不如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团队，我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想怎么拍就怎么拍，这样一来作品的最终走向是不是就会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你这是想把自己从一个小编剧直接变成出品方啊？”
方梨挑眉，“不可以吗？”
“别人或许不行，但你，我觉得可以。”
周聿凡笑，“有徐氏和韩氏那么两座大山在后面坐镇，你要是不行也没几个人行了吧。”
方梨白他一眼，“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无能啃老靠家族背景壮大自己的人？”
“你误会了，我可没那个意思。”
“当初徐氏危机，资金短缺高达数十亿，那么大的窟窿我是没能力补上，不过.......”
对上周聿凡意外的眼神，方梨笑笑，“这些年爷爷和哥哥给的零花钱，还有我自己工作攒下的，再加上股份分红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其他收入.......”
她微微凑近神秘道：“数千万我还是有的。”
“这么说你接下来就打算拿着这笔巨款开始实施你的计划？”周聿凡问。
方梨若有所思，随后看向他道：“你觉得以短视频平台为依托，用咱们手中的IP版权先改编一批短时长剧集进行投拍，反响会怎么样？”
“短时长剧集可以很大地缩短制作周期和成本，也不需要庞大的幕后团队做支撑，如果反响不好还可以快速更换题材和风格，投资风险小制作灵活，这样的模式反响应该不会差。”
听到周聿凡中肯的回答，方梨双眼发亮：“要不要试试？”
周聿凡轻笑：“你心中已经有结论了还问我做什么。”
方梨开心，随后又敛了敛笑，道：“我这不是需要学长你的支持嘛，没得到你的肯定前我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想法都这么成熟了还说自己没底。”
方梨低笑，端起水杯，“来吧，碰一下。”
“干嘛。”虽然这么说，周聿凡还是把面前的杯子端了起来。
方梨轻轻一碰，道：“梨韵即将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在这里先预祝咱们成功！”
周聿凡一顿，无奈失笑：“好，祝成功。”
确定了梨韵接下来要走的路，方梨和周聿凡便快速商定出实施计划。
首先便是公司属性的变更，如果要自给自足，那么工作室的体量显然不能满足后续的计划。
方梨将这些琐事交给了行政去办，随后将季甜甜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刚才那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你有没有留下？”
季甜甜还以为方梨是打算卖版权，回答说：“有，他们在前台做了访客登记，应该有联系方式。”
“好，接下来你先暂停手上的工作，去详细了解一下这个星宇传媒，尤其是那两个男生，如果可以尽量将他们的个人品行和喜好也都了解清楚。”
季甜甜直接糊涂了，“方梨姐，你这是打算.......”
“秘密。”
方梨挑挑眉，朝她勾唇道：“你先去办，之后我会告诉你原因。”
“......好。”
第239章 校门口招桃花
下午六点，方梨依旧准时立在昨天那个地方等杨淼放学。
今天她穿的是一套咖色的西服套装，裤脚刚及脚踝，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