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佑抬起头清了清嗓子,“那是自然。”说罢又立即换了副样子,低声同小厮jiāo代道:“你替我掩护着些,可别让我爹发现了。”
小厮忙不迭点头,正预备替晏佑开门时,急促的敲门声却适时响了起来。
晏佑心头一紧,不会是父亲回来了吧?
☆、第149章 不远千里,怎么是你
“去,去开门!”晏佑推了那小厮一把,自己则是躲在后头悄悄地看着。
“吱呀”一声,门栓刚被小厮抽出来,那大门便被外头的人一把推开了,玄色的斗篷遮住了那人的大半张脸,抬脚便要朝侯府里头进,晏佑被吓了个半死:“啊,斗篷人!”
叶晔和云瓷宁去义庄的时候和斗篷人大战的事qíng,已经被云瓷宁添油加醋来来回回说了好多次,差点儿都能写一部长篇武侠了,晏佑一瞧见玄色斗篷便联想到那个斗篷人,现在这人一下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然是吓了一跳。
却见那人抬了抬头,露出半张脸,勾唇道:“是我。”
晏佑抬头,哆哆嗦嗦地朝前走了几步,定睛一瞧,“嗨,瓴兄,怎么是你呀!吓死我了。”说着,晏佑拍了拍凤瓴的肩膀,“今天虽然下了一场雨,可天气仍旧炎热,你裹得这么紧做什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眼见着晏佑便要伸手将他身上的斗篷给摘下来,凤瓴却快速退后了几步,将大门关上,快的连如何移动的晏佑都未曾看清,心中正奇怪凤瓴何时学了轻功,眨眼间凤瓴便又到了自己的身旁,“我在躲人。”
不知怎的,晏佑听见他的声音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脸的确是凤瓴的那张脸,难道此次回京,凤瓴遇上什么事qíng了?
“躲人?躲谁?”晏佑搔了搔脑袋,有人追杀凤瓴?
他抬头四处望了望,“我躲谁,你不是清楚的很么?”
晏佑眨了眨眼,原本迷蒙的眼瞬间清醒了许多,坏笑道:“哦!我知道了,定是那些个姑娘们知道你回了永宁,又追着你不放,对不对?”
凤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恢复如常,扯起一抹笑道:“呃……啊,对呀,你知道还不给我准备个地方住着,太不够朋友了!”
在院儿里只站了一会儿,晏佑便满头大汗,手中的扇子不停地扇来扇去:“哪能呀,你若是来了,原本的房间还替你留着,瓴兄你自便吧,我在屋子里闷得都快发霉了,今天必须出去一趟。”
还未等凤瓴搭话,晏佑便飞一般地冲出了大门,凤瓴原本弯起的嘴角登时压了下去,他怎么知道原先的房间在哪里?!
晏佑làng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偷偷地从后门溜了回去,走到花园的时候一个黑影窜了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吓得晏佑魂飞魄散,还未来得及叫喊,便被那人捂住了嘴,“是我!你怎么疑神疑鬼的?”
扭头一瞧又是凤瓴,晏佑yù哭无泪,到底是我疑神疑鬼还是你整天穿个黑袍子到处吓人啊?
“瓴兄,你没有同我父亲在一块儿?”晏佑面上惊讶,按说这个时候他爹应该回家了呀,要是看见凤瓴来了府上,必定会拉着他一块儿吐槽自己如何不好学,如何吃喝玩乐,再夸一夸凤瓴如何博学多识,如何学富五车。
从小到大,凤瓴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的代表,而晏佑非但没有讨厌他,反而和凤瓴成了好友,只因他待人亲和,没什么架子,又放得开,不扭捏,和长辈们谈话也十分尊敬。
今日他爹回来竟然没拉着凤瓴谈话,真是稀奇。
“哦,令尊还不知我来府上了。”凤瓴将晏佑带到房间中,神神秘秘道:“我有件事qíng想问你。”
“什么事qíng?”晏佑面上脸色未变,心里头的疑问却越来越多,他总觉得,事qíng没有表面上的看起来那样简单。
“你可知道什么关于曲千靥的消息?”凤瓴的眸子闪了闪,将声音压低问道。
晏佑只听云瓷宁提起过毒仙二字,却不知道他所说的曲千靥是谁,一时间双眸之中充满了疑惑,“曲千靥是何人?”
“就是毒仙!”凤瓴的语气不由得急了几分,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忙又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听说白姑娘和毒仙出去有些事qíng要办,有些担心,所以才……”
“哦——”晏佑故意将声音拖得老长,做出个坏笑,“原来如此,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消息,我被我爹关在屋里这么多天,你是知道的,哪里有时间打听消息啊。”
“是吗?”凤瓴的脸不由得yīn郁了几分。
从凤瓴房间退出来的晏佑足下生风,没几步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迅速翻出了一张宣纸,在上面写了几句话,折好之后让鸽子带着信飞走。
深吸了好几口气,晏佑喝了一大口茶坐下,仍旧觉得心在砰砰跳,这个人绝对不是凤瓴,到底会是谁呢?
*
“千卿蛊到底长什么样子,连我也不知。”休息一日之后,云瓷宁等人又聚在一块儿,曲千靥换了一件相对简单的衣裳,没有披帛,衣摆也短了许多,却依旧是一身紫色。
现下他们正坐在客栈的一个雅间中谈话,讨论一下接下来应当怎么办。
“毒姐姐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云瓷宁一手撑着下巴,有些泄气,世界之大,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更何况还不知这个人长得什么样,“那怎么找啊……”
三十日看起来挺长的,但如果没有一丁点提示地去找,根本等于限你三日破一桩案子。
“嗯。”曲千靥点了点头,“千卿蛊习的是邪功,ròu身虽早已被毁坏,却依旧能cao控他人替他寻找目标,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内心中的邪恶战胜了正义,便会**纵。”
这话听起来有点可怕,也就是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千卿蛊。
“那他不就是妖怪啦?跟傀儡师一样,把人都当成了自己的傀儡cao纵,这样找起来就更难了。”他可以随时换傀儡,说不定他们上一秒刚找到,下一秒他又去控制其他人了。
上次在义庄里死去的那个人就是例子。
怪不得武林里头那么多弟子死了,很有可能就是被千卿蛊附身了。至于为什么目标选择是他们:其一,武林弟子身qiáng体壮,还有内力,比一般人好cao控;其二,那段时间长生不老秘籍的事qíng传的沸沸扬扬,说心里没有一点儿想法,任何人都是不信的。
凤珏眼珠转了转,拍了拍垂头丧气的云瓷宁,转头问曲千靥道:“既然他修炼邪术,我想被他附身的人定然有一定的特征吧?”
☆、第150章 不虚此行,玩下凤翎
曲千靥点了点头,十分佩服凤珏未卜先知的能力,细细讲道:“被附身之人白天是不能出来的,即便出来了,也得穿一身斗篷。而晚上,是他作案的最好时机,此刻千卿蛊甚至能将自己的功力传送到**纵人的身上,两人成为一人。”
云瓷宁听的有些糊涂,“也就是说,到了晚上千卿蛊和cao纵之人可以合为一体?那我们杀了那个**纵的人不就等于杀了他?”
曲千靥无奈地摇了摇头:“且不说**纵之人都是无辜的,杀了他伤害不到千卿蛊分毫,况且千卿蛊的武功极高,要近他的身可不容易。”
“那不就跟寄生虫一样。”叶晔撇了撇嘴,对千卿蛊的这种做法十分不齿。
“就是!”云瓷宁一捶桌子,脑袋点的比谁都快,狠狠地啃了一口手中的水果,仿佛嘴里头嚼着的就是千卿蛊,要喝他的血,抽他的筋,剥他的皮。
曲千靥叹了口气,自椅上起身,负手于身后,踱至窗前,沉声道:“现在本尊最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把百足阵的破阵方法泄露出去了。”
几十人一同攻打毒仙谷,顺顺利利地进了紫竹林,定然是知晓破阵方法。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云瓷宁自己说过毒仙让自己背破阵方法的事qíng,她也带文茵进毒仙谷解毒过,凤珏也跟着进去,临渊是曲千靥的徒弟,定然也知道破阵方法。
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云瓷宁的心仍旧在突突地跳,她怕自己万一不小心泄露了破阵方法,便太让她失望了。
“临渊是本尊的徒弟,自然信的过。”临渊自十岁便被曲千靥捡回了毒仙谷,教他习武,十几年的师徒qíng分,背叛的可能很小,更何况,背叛曲千靥,临渊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曲千靥转身,走到了凤珏的身前,“我同你有过约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希望你在毒仙谷多待几日帮助我,便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话音刚落,凤珏松了口气,冲着曲千靥露出了个微笑。可过了一会儿凤珏便笑不出来了,毒仙是在怀疑小白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