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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注定不能眠_扉青【完结+番外】(49)

  余谙眼里有不解,她长久地凝视他:“可你刚刚明明就像要把我杀了一样。”

  第40章 他成了那个该死的魔龙

  杜荃闻言一怔,想到刚刚心头浮起的恨意,他难得产生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他说:“可能是我没控制住力气。”

  哪知余谙安静了两秒,忽然问他:“杜荃,你被精神伤害过么?”

  杜荃愣住了。

  不等他说什么,余谙已捞起被子裹住自己,盘膝坐起来,自顾自地说:“一定有过。你父亲过世,家道中落,母亲也突然间撒手人寰,你熟悉的优渥生活突然分崩离析,被迫仰赖过去的穷亲戚,生活像是失去了火车头无可避免地滑向了深渊,这种失控感一定教你无数次崩溃过。”

  仰赖、穷亲戚、深渊……她的话无可避免地激起了杜荃的一点遥远的记忆。

  对于一个从云端跌落的孩子而言,仰赖或许还算不得最糟糕的体验,真正糟透顶的是,他无可奈何地抛下自尊、垂了头、卑微地匍匐在生活的脚边,换取来的却是冷嘲热讽,而那个时候的他年纪还太小,力气也太弱,以至于无力挣脱。

  余谙的过往算不得开心,他又何尝幸福过,但回忆不是个好东西,会教人痛苦、软弱,因此他抗拒、愤怒,表情逐渐变得冷漠。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他黑着个脸,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拽到自己怀里,他没说话,只是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他很少吻她,她不让,她总是用尖利的牙齿对付他,毫不留情地撕咬他。

  前些天,他唇破了,很显眼的口子,宅子里的保镖和佣人们都在背后笑话他。

  他养了只野性难驯的猫,他认了,可他的这只猫,现在竟然要揭他的旧伤疤?她是懂得如何触他逆鳞的。

  但这次她没咬他,因为她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她很懂审时度势、见好就收,让他稍微撒点火,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的猜测也得到了印证,杜荃从来不是个善茬,以他心性,必然从小就不是,所以他这种人一旦掌握权力,就开始露出獠牙。

  除了他父亲过去的同僚,他是否还对别人下过手,比如他曾经仰赖过的那些穷亲戚。他们的事,左空没有提过。

  杜荃不信任任何人,即便曾经帮助过他、提携过他、或他亲手提携的人,他是独裁者,有着变态的控制欲,他要的是唯命是从的下属、忠心耿耿的死士,而不是有原则、有底线的共事者。

  从尘埃里翻身、重新掌权的他,是这样自负,一定自诩过英雄,但他可曾意识到,到最后,他已经成为了那个该死的魔龙。

  狼狈出国这么多天,杜荃从未提起过去的事,他每日遛狗、玩枪、出门会友,外表看起来很清闲,但这正常么?

  那是他曾经亲手打下的、又被他亲手葬送的事业,他能不惋惜么?

  很多名人大起大落后,都要写自传,或者找人代写,一方面是生意,一方面是他“壮举”那么多无从言说太寂寞。

  杜荃必然也有千言万语憋在心底,但他现在精神上还很强,他的自制力不允许自己开口,暴露心底的脆弱和不甘,那他那些情绪要如何发泄?

  答案是发泄在余谙身上,余谙就是他发泄的出口。

  他吻她的时候,手又到处乱摸,但这次她没躲,她握住了他的手,主动与他十指相扣。

  这举动她从前从未有过,杜荃自己都为之惊奇、困惑。

  余谙黑眸里盛满水光,恐惧犹在,她回望着他轻声说:“我很怕疼,杜荃,你温柔一点可以么?”

  她很懂自己的处境,她要仰赖这个人生存,那就争取舒适度最大化,在他没有厌恶她之前,争取更多这个身份所能争取的舒适和自由。

  杜荃沉默两秒,说:“要不是你一直抗拒,我刚才怎会那么用力?”

  但他的动作果然变得舒缓,甚至也称得上温柔。

  他本就不是什么暴力狂,他喜欢征服,他喜欢主导和掌控感,如果她能全身心和他一起体验,他也不会说那些荤话刺激她、报复她,还能给予她不少愉悦的甜头,让她跟他一起深陷、沉沦。

  这一次,他的耐心前所未有,极尽所能地撩拨她。

  余谙都能感觉到,他已经不单单是发泄,不单单是想要她了。

  他在深入的时候,会情动地吻她,并长时间观察和感受她的反应,逐渐放松的、享受的、克制的、无法自拔的情绪……都会增进他的性致。

  如果她流露出不适或痛苦,他甚至会及时纠正自己。

  但她不能走神,一时一刻也不能,永远不能。

  这次缠绵的时间持续了很久。他像是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青少年,体验到了双方一起沉沦的快感,这是他很久很久未曾有过的感觉,他沉溺于其中,舍不得退出。

  等到最后,他抵住她,将一股热流灌注在她体内,他长久不肯

  退出,又奖励给她一个最深的吻。

  纵然如此,他的警惕始终未曾消退,最后他拨开她脸上的一缕头发,俯视她,说:“你现在这样乖,难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余谙疲惫又无可奈何,她勾了勾唇,自嘲地说:“你告诉我,我还能打什么主意,因为我是真的想不到。”

  杜荃唇角露出笑意,说:“那就好。”

  他不会真的信了她,但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走向,他用胳膊圈着她长久不动。

  余谙不喜浑身黏腻,在他怀里挣了挣,要去洗澡。

  杜荃不让:“再躺会儿,没准能成。”

  什么能成,余谙秒懂,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一揪,整个人瞬间提心吊胆起来,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抱着他手臂,背对着他躺回去。

  杜荃则从背后抱住她,大手放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摸了摸,疑惑地说:“一个月了,什么时候能有动静?明天去医院看看。”

  余谙心里猛地一提,还未下去的恐惧感又加重几分,占据了她的全部精神。

  她躺着不动,只按住他的手,轻描淡写地说:“我以前身体不大好,去看过医生,医生提了一嘴,说我属于不太容易受孕的类型。我健身也是这个缘故,再等等吧。”

  杜荃或许是信了,又或许是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让他添了些许顾虑,他不打算逼她逼得太狠,更何况她现在在他手里,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要紧,所以他只“嗯”了声算同意了。

  缠绵半宿,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很死,到中午才真正起床。

  杜荃从来很懂克制、鲜少这样纵欲,商勇还一度以为两人出了什么事,早上还来敲过房门。

  关系缓和,也让余谙的处境舒坦了很多。

  她曾经屈服于父母的淫威,察言观色、适当放软姿态,不过是她早已练就的技能,现在就是换个环境而已。

  这也叫她的日子好过一点,隔段时间,还能在保镖的陪同下在麦德林城内闲逛,偶尔还能在监视下上上网,但她悲催地发现,这城里没有A国大使馆,她能抱着电脑独处、联络外界的机会又微乎其微。

  她只能劝解自己慢慢来,他总不能盯着她一辈子,她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机会还未等来,却发生了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

  那也是一个晚上,杜荃洗了澡,穿一身睡袍,来到她房间。

  余谙以为,自己早该适应了这种生活。他晚上过来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是习以为常的,就当履行公事。

  但事实上,杜荃这个人,以及他的每个举动,都会叫她产生生理性厌恶。

  她望着他走到床边,走到她面前,他开口说话,仅仅是平心静气地让她帮忙脱掉睡袍,让她目睹他赤裸的宽肩、胸膛、腰腹,她按在床上的手就会控制不住地攥紧床单,表达强烈的抗拒和不满。

  哪怕是他给予她愉悦,她在生理性颤抖中,昂着脖子哭得不能自已,杜荃却误以为她哭是因为他给了她极致的体验,因而高兴得不得了,还要再来一轮。

  第二次,换了个姿势。他躺着,让她使力。

  就在那时候,杜荃突然皱起眉,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余谙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她停下动作,问他怎么了。

  杜荃不回应,只是用手指很缓慢地揉着太阳穴,表情有些不适。

  余谙看了看他,下了床,披了件睡袍,去外间倒了杯温水回来。

  这时,杜荃已经缓过来,对她递到面前的水杯摇了摇头,轻声回应:“没事。”就在这时,他鼻下淌下一股鲜红的血……

  随后,穿衣服、喊保镖,商勇接了医生过来,医生不确定,问了病史,又问了些话,让赶紧送医院做检查。

  于是,深更半夜又兴师动众送到医院。商勇带了几个保镖陪同去的,秦忠也去了,他没让余谙跟过去,不仅没让,他阻止她的时候,眼神还很凶,好像杜荃变成这样,全是她一人一手造成的。

  等人检查完回来,天都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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