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的嘴软,拿了的手软。
刘清明没少得李谦的好处,何况姜宪依旧得宠,他这个时候自然是要通风报信的,更何况还可以讨好姜律和王瓒!
姜律闻言冷哼,道:“我和阿瓒进宫来给嘉南送贺礼,立刻就走!”
刘清明陪在一旁讪讪然地笑。
王瓒却皱眉道:“皇上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我们进宫了?”
刘清明当然不敢说赵翌在西暖阁,只好两边糊弄,道:“皇上让我在这里看着呢!怕郡主有吩咐没人当差。”
姜律和王瓒都知道这是推托之词,可也用不着和个当差的内侍计较,两人去了姜宪的东三所。
姜宪刚刚化完妆,原来就端秀的面孔更是熠熠生辉,艳若桃李,与平时的淡然恬静大为不同。
王瓒进门的脚步不由一顿。
姜律也击掌赞道:“可见还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保宁这么一打扮,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漂亮极了!”
姜宪觉得偶尔这样打扮一下也挺有趣的,可被姜律这样直白的赞扬,从来没有过这样经历的姜宪还是觉得有些赧然——前世她是皇后,是摄政的太后,谁敢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大堂兄和阿瓒表哥快坐下来喝茶!”她起身招待着姜律和王瓒。
“不用那么麻烦。”姜律大大咧咧地道,“你是不是把赵翌给赶走了?他派了人守在这里,我们还是别给你惹麻烦了。喏,给你的东西。四百里加急,今天一早送来的。李谦估计是算好了日子,正好今天到。我怕你着急,就赶着给你送了过来。”
姜宪接过姜律手中小匣子打开一看,是枚金簪,而且是枚很普通的祥云纹如意金簪。
她非常的意外,没想到李谦会送她这么寻常的及笄礼。就是姜律也啧啧道:“李谦也太不解风情了,至少送个镶百宝或大内御制的。”
王瓒更是眉头皱得死死的,低声道:“我给李谦写封信。”
“不用了!”姜宪从来不曾觉得李谦怠慢过自己,那他送来这枚金簪说不定是有什么用意的,“这是在宫里。我不想让赵翌知道我的事。”
到时候谁知道他会发什么病!
两人却误会姜宪是要面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第529章 求见
等到姜律和王瓒两人出了慈宁宫,姜律忍不住忿然道:“这个李谦,捣什么鬼?送什么不好,送了一支不过三、四两的金簪。他要是没办法弄到珍品,就应该跟我说一声,我怎么也给他想办法谋个独一无二的物件给保宁做贺礼。难道他和那些出身寒微的士子一样,觉得求了妻子娘家的人就丢了面子不成?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打开那匣子看一看,给保宁换个好点的簪子!”
“可别!”王瓒比姜律细心,或者说,对于姜宪的事,他向来想得比较多,他忙阻止姜律,“李谦是保宁选的人,不管是好是坏,保宁没有开口之前,我们可别插手。夫妻间的事,是最说不清楚的。再说了,你看保宁的样子,接到了李谦的贺礼,她可曾不悦?说不定这是人家夫妻间不为外人道的典故,我还怕你插了手,弄了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反惹得保宁不虞。这样挺好!”
“真是这样的吗?”姜律困惑地道。
他从来不曾有过这些小情小爱的,看不透姜宪是碍着情面没有发作还是那簪子有什么讲究。
不过,王瓒的心情他多多少少都能猜出一些。
原本他想,要是姜宪喜欢王瓒,王瓒也愿意为姜宪出头,他就是拼了一顿打也想办法撮合了他们,结果是姜宪不出声,王瓒就当不知道,然后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姜宪嫁给了李谦。
说来说去,王瓒还是没有李谦有担当。
至少李谦敢去抢这个亲,王瓒却连和长辈争执几句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说姜宪和王瓒没这个缘分。
而一直守在窗边的赵翌看着姜律和王瓒没停留多久就离开了慈宁宫,心里觉得舒坦了不少。他盘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决定坐在这里看看书,等到姜宪的及笄礼完了,用过晚膳,再回乾清宫里去。
反正乾清宫里大部分的人都去了京郊的围场,他回去也是冷清清的。
他刚刚打开书,孙德功急步走了进来,恭声禀道:“简王求见。”
赵翌微愣,道:“他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这个时候求见!”
简王是先帝的嫡亲皇叔,虽说有封地,却一直没有去就蕃,孝宗皇帝还在京城给他开了府,先帝在位时,他更是低调,从来不曾参与任何事,有些人甚至不知道简王在京中,还是后来先帝重病,把宗人府的事务交给了简王,简王这才慢慢开始在朝廷中走动,等到先帝殡天,他支持曹太后摄政,声望更是达到了顶点,也不曾行错半步,是朝野中有名的贤王,曹太后也待他不薄,特赐了他宫中行走的令牌,让他可以不用先递帖子,直接进宫求见。
但他几乎从来不曾用过这样的特权。
曹太后去了万寿山静修,赵翌亲政,也是因为有了简王的大力支持,赵翌也就压根忘了这块能在宫中行走的令牌了,更不要说收回来。
孙德功委婉地道:“皇上进城,虽然轻车简从,有些仪驾却也必不可少。有心的人是能看出来的。简王说,他找皇上有要紧的事,简王现在东华门那里侯着呢!我看这天寒地冻的,怎么也得来通禀一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