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下次,你试试。”
门关上,把主卧留给迎晨,自个儿睡客房。
迎晨一脸懵逼坐在床上,摸了摸发红的手腕,总算体会到敢怒不敢言的滋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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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糟心事,厉坤好几天没去队里。今天大早便去负荆请罪,虽然情有可原,但纪律摆在那,听了一上午政治思想教育课,估计晚上还得加班加点写个三千字检讨。
新工作一接手,整天跟只旋转陀螺一样。厉坤一权衡,索性这几天住在了队里。一方面工作需要,其次,他也是有心冷冷迎晨。
迎晨实在憋不住,主动找上门。奈何警卫排的人拦着,公事公办:“对不起,未经允许,您不能入内。”
迎晨赔笑脸:“解放军小哥,我们全家都是当兵的,你就通融通融呗。”
看着姑娘楚楚可怜,对方倒是耐心搭话:“请您理解,我们也是依照规章制度办事。”
迎晨眨眨眼:“我丈夫在里面。”
警卫:“那成,我帮您通知一下。”
“别别别。”迎晨沮丧,心里明白,厉坤肯定假装不认识。
低落了一小会,眼珠一转,她走到一边,给林德打了个电话。一听这馊主意,那头想都没想就拒绝。
“我求你了小林同志,这忙你要不帮我,我可真没辙了。”迎晨飙起了演技,鼻子一抽抽的,听来像在哭。
过了五分钟,林德真从训练场上偷跑出来,心虚地对警卫员说:“我,我俩认识,麻烦您给放个行。”
警卫员起疑:“她是你的什么?”
林德支支吾吾,愣是说不出口。
迎晨脸不红心不跳,一把将林德揪到身后:“我是他媳妇儿!”
“……”
林德差点没双手捂脸转身狂跑。
就这样,迎晨死乞白赖地混进了大门。
“晨姐,我觉得你这样不太好,很不诚实,我有一种被利用的邪恶感。”林德一路念念叨叨,“在我心里,你一直是诚实直爽的人。”
迎晨乐了:“评价挺高啊。放心吧,晨姐不会忘记你的。”她瞥眼一瞅,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哟,你脸咋还这么红呢?”
林德气鼓鼓的,“谁,谁叫你,你乱介绍关系!”
迎晨顿时笑出了声:“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占你便宜了。”
林德的脸,像红薯,香喷喷的那种。
两人并肩走了段路,气氛好不容易和谐。迎晨坏着呢,突然大声:“下次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
林德吓得,条件反射般地捂住耳朵:“我什么都没听到!”
迎晨被逗乐,乐得直不起腰。
林德气急败坏,涨红了脸:“我不带你去找厉哥了。”
迎晨赶紧服软:“我错了我错了。”
林德点头:“知错就改,我原谅你,厉哥在训练场,请跟我来。”
语罢,他脚步加快了些。迎晨小跑跟着,心想,厉大爷要是跟他一样好哄就好了。
结果。
还不如不见呢。
厉坤这边在弄一个实操训练,他是教官,赶巧了,今天陆军总队也派了干事过来学习,这人有点儿渊源,正是上回主动留了手机号的李明月。
这姑娘飒爽直接,似是有意而来,目标十分明确。借着工作的机会,毫不掩饰对厉坤的好感。厉坤早看出了不对劲,刻意拉开距离。
碰了几次壁,李明月笑盈盈地挑明话头:“你对我防备心很重。怎么,就那么不愿意交个朋友?”
厉坤淡然一笑,微挑眉毛道:“别误会,不止对你。我这人天生防心重,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
李明月处变不惊,依旧笑道:“现在是工作时间,我理解。那我之前给你发短信,你也没回我。”
厉坤坦诚承认:“是我没礼貌。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忙上忙下顾不着别的。”
“解决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李明月礼貌得体地关心。
“谢谢,都解决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见对方没有聊天的意思,李明月倒有点不死心,把话题又主动挑起:
“能让你这么上心的,一定是关系特别好的亲戚朋友吧?”
闻言,厉坤乐了,眉眼舒展开,里头能透出清风。
李明月看得微愣,接触了好几次,也由着职务便利,找出过这男人的档案窥探。接触到的,了解到的,都是他一丝不苟,刚毅正面的形象。
这一瞬间的表情,特别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硬汉柔情。
就听厉坤说:“对,关系挺特别的,是我媳妇儿。”
李明月脸色一僵。
厉坤拧头,皱眉道:“跟你比不得,她是一地地道道的惹祸精。”
跟你比不得,这话是反着说的,都是聪明人,李明月知道,这意思是,你跟她没法儿比。
她不说话,厉坤也没什么温暖风度,随意一提:“你家是南昌的?巧了,我一哥们儿,也是南昌的,你俩老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他是笑着说的,温和大气那叫一个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