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这不是件好事。
黎漾抬眼瞄他, 觉得他比之前更危险。
池璟昭半挑的眉放下去, 往前两步，再次把她抱起来。
“我不学了，你放我下来。”黎漾挣扎。
池璟昭看她一眼, 笑得不太明显, 说的话也冠冕堂皇：“不行, 保命技能还是要学。”
说话间, 池璟昭已经抱着她走到了泳池边。
一手拢在她腰后，另一手抄在她腿下，在池边蹲下来，手一扬，作势要把她往池子里扔。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黎漾还是紧张，下意识搂住池璟昭的脖颈，抱得紧紧的。
闷笑声响在头顶，黎漾抬手拍他：“你有病啊！”
池璟昭抱着她，下巴压在她肩膀上笑，笑声从胸腔震荡而出，震到黎漾搭在他前胸的手。
“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去。”池璟昭道。
黎漾瞪他：“我哪里知道！”
池璟昭把她放下来，自己撑着池边跳下去，两臂展开，朝黎漾做接她的动作：“下来？”
池子里的水本就是温水，又经过一下午的暴晒，更是不可能凉。
但黎漾有点害怕，坐在池边，往小腿上撩了点水，适应温度。
“凉？”池璟昭问她。
黎漾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
黎漾如实回答：“有点怕水。”
两个人在的地方是浅水区，水池深度只有不到一米六，在池璟昭肩膀以下。
他往前走了点，靠近黎漾，双臂拢在她的身周，温声：“我在呢，害怕什么？”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连最后一抹霞光都藏匿在云朵之中，被挡住，眼前人的眸色和融进深沉的夜色里。
黎漾对上他深邃却温暖的目光，忽然想起小时候那点不愉快的事。
小学一年级还是二年级，照顾黎漾的阿姨没看住她，她摔倒了家里的浴缸，溺过水。
其实说溺水有点严重，但她那时候年龄小，那一下呛了不少，阴影留下来，再想驱散就不好驱散了。
她当时也不懂，没跟黎明威说这件事，后来年龄再大一点，那阿姨不在她家做了，她也跟着黎明威换了城市。
黎明威不知道这件事，给她报了游泳班，她去了之后怕水难受，跟黎明威说不想去，黎明威不听，还吵她。
那时候不敢说，强憋着害怕过去，连着学了一周多，游泳没学会，更是加深了心理那点阴影。
“所以有点怕。”黎漾看着池璟昭。
池璟昭伸手把她抱下来，两臂环在她身周，把她拢在自己怀里。
轻轻凑到她耳边：“害怕什么，我抱着你。”
随着年龄的增长，黎漾对水其实没那么害怕了，但在水下能被人这样拉着，心理还是安宁不少。
池璟昭揽着她，避免一切她会脱离自己怀抱的可能，尽量用轻柔的语气跟她讲话。
“怕水怎么还会想学游泳？”
黎漾撑着他的肩膀，稍稍歪头，思考了两秒，如实回答：“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池子里水很暖和，有池璟昭在身边，更是连那本就不严重的害怕都没有。
“过去很久了，不是刻意回想，已经想不起来当时的情景。”黎漾下巴搭在池璟昭肩膀上，讷讷地回。
水流在两人之间穿过，贴着皮肤涌动。
黎漾那点悲伤的情绪消散，伸手戳在池璟昭的手臂上：“我没事了。”
池璟昭勾着她的腰，懒洋洋地往后，提醒她：“嗯，那是不是该干刚刚说的事情了？”
黎漾想起来，瞄他一眼，装糊涂：“什么事？”
池璟昭轻声笑，抓着黎漾腰的手试图放松：“你说呢？”
黎漾被他的动作吓到，两腿猛地缠上他的腰，两只手臂也紧紧抱住他，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池璟昭抬手帮她抹掉溅到额头的水珠，淡淡地“哦”了一声。
尽管知道他不会真的放开自己，但还是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扒在池璟昭的身体上：“别放开我。”
黎漾本来就轻，水中又有浮力，池璟昭几乎感觉不到黎漾的重量，托在她腿下的手抬起，轻轻拍了拍她的臀：“别耍赖。”
“知道了知道了，”黎漾小声念，别别扭扭的，“谁说要耍赖。”
夜风拂过来，并不凉，轻轻吹起，让水面泛起涟漪，楼下这泳池面积大，此时夜幕已垂，光线昏暗，两人的身影几乎被隐去。
东南侧的角落有树荫遮挡，是监控找不到的地方。
池璟昭带着黎漾往那侧走了点。
“你干什么？”黎漾还扒在他身上，警惕地看了他两眼。
池璟昭食指勾在她肩膀处的细绑带上，手指轻轻滑动？把绑带挑起，嗓音低沉，带点懒怠。
“教你游泳。”说的冠冕堂皇。
黎漾“哦”了一声。
反正都已经从岸上下来，到了水里，羊入虎口，想反悔也反悔不了，完全没有反抗的可能。
泳池旁边有白色的陶瓷金属杆，池璟昭带着人过去，抓着黎漾的手臂，让她手握在上面。
一米六的水深，对池璟昭来说才到肩膀一下，刚刚好，对黎漾来讲确实要没过头顶的危险深度。
她抓杆抓得很紧，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就滑进水里。
“然后呢？”她紧紧抓着栏杆，望向身旁的池璟昭。
池璟昭就站在黎漾旁边，视线下垂，落在她光滑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