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唇仔细思考，忽听头顶男生的声音响起：“醒了？”
黎漾一个激灵，从池璟昭的怀抱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两手撑在身前，看本躺着的男生也缓慢坐起来。
池璟昭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还是有点困，黎漾昨天闹了那么久，真正睡下去已经是凌晨两点，仔细算，他睡得还不足三个小时。
脑子发胀，太阳穴酸疼，身体......也被勾完再克制得不太舒服。
倚靠在床头，清了清嗓子，看跪坐在自己身前的人，黎漾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下楼找他的衣服，T恤衣领有点大，往旁侧歪斜，露出小半个肩头。
但因为她自己还懵着脸，所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池璟昭视线没避开，在上面停留了两秒，再接着伸手，勾着黎漾的衣领帮她提了上去。
随着池璟昭收手，黎漾这才反应过来，抓着自己的衣领往上提，朝旁边跪了跪，看着池璟昭干咽嗓子，颤颤巍巍的：“我昨天晚上没干什么吧......？”
？
池璟昭注视着她的眼睛，眼神清明，有点像不想认账？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嗓子还哑着，看着黎漾：“你觉得呢？”
“.......”
黎漾抓头发，模糊的画面她脑子里确实有，所以刚刚那话确实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但是太尴尬了，她确实有点想装傻......
她也学着池璟昭的样子清清嗓子，手抬起，蹭自己的鼻尖：“要不然......算了吧，能不能当做没有发生？”
黎漾虽然记得昨晚的画面，但说过什么已经不记得了，所以不记得说喜欢池璟昭，也不记得池璟昭问她这算不算谈恋爱。
她说的当做没有发生是指扒池璟昭的衣服亲他的事。
池璟昭目光扫过女孩儿微有些破的唇角，拧眉：“你说什么？”
黎漾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扒池璟昭衣服的事，她真的好尴尬，再次吸鼻子，顶着池璟昭的视线，硬着头皮说：“我说......能不能原谅我，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呀？”
她故意软着调子，想要从池璟昭那里求得一个宽恕和原谅。
池璟昭黑眸锁着她，男生没有像黎漾料想的一样直接答应，而是沉沉凝视了她片刻，随后最后一次问她：“都不算了是吧？”
黎漾不记得昨晚的事，所以不知道“都”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忽略，点点头，心里还纳闷，心想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池璟昭还要问一遍。
好奇怪，他也和自己一样脑子糊涂了吗。
这边答完没多久，正在心里盘算池璟昭到底会不会难为她的时候，身前的人突然掀被子起来，冷笑一声：“行。”
黎漾还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对他这声冷笑有点莫名。
八点，所有学生准时在广场集合。
整一个早上，黎漾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昨晚可能忘记了什么事，不然......池璟昭不该对她态度这么冷淡，一个小时前，她和舒瑶去食堂买吃的，发消息给池璟昭问他要不要，男生极其冰冷地回了她两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
池璟昭：[不用。]
虽说语气其实姑且也能算正常，但黎漾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手指按着屏幕往上滑了滑，看两人最近的对话记录，仔细分析了十分钟，感觉池璟昭今早确实过于冷淡了。
可是......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训练基地的广场大，所有班级，每个班分成四队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队伍没有必须要求怎么排，打乱顺序来的。
黎漾和舒瑶到得晚，站在了最末尾。
此时黎漾伸手戳了戳前侧舒瑶的腰，往前凑了凑，嘴巴挨着她的耳朵，小声问：“你知不知道......”
问到一半，她琢磨了一下，决定直白一点：“男生会因为什么生气啊？”
舒瑶一愣，回身瞥她：“池璟昭生气了？”
黎漾脸一红，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念叨：“谁说是他了......”
早晨风凉，黎漾的衣摆被风吹得一鼓一鼓，她抬手按住，因为舒瑶提到池璟昭，她下意识抬眼，在队伍里搜寻了一圈，没看到男生的身影，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心里暗暗叹气。
接着就听到舒瑶转过来，看着她说：“不然还有谁？”
大巴车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年级里的体育老师拿着大喇叭在前面敲了敲，想维持秩序的样子，但无奈喇叭坏了，他敲了两下都没有敲出声音，从台子上下来，往旁边走，准备换个喇叭。
他人一下去，下面十几个方阵又开始支支吾吾，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的，回荡在整个广场。
反正都在说话，舒瑶动作也不再小心，直接转过来，看黎漾，脸上也有点莫名：“你昨天去找他的时候不是说你俩在谈恋爱吗，现在不是问他那还能有谁？”
黎漾哦了一声，想起来，昨天太难受，脑子不清楚，随后扯了句这个，用恋爱当挡箭牌来着。
她抓了抓头发，觉得现在说没在恋爱好像也不合适，支吾了两声解释不清楚，干脆放弃。
反正舒瑶认定她问的就是池璟昭，那就当她问的就是池璟昭好了。
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再次凑头过去：“我问的就算是他......那你说怎么办。”
她因为害羞心虚，话说德模模糊糊，舒瑶八卦的心思起来，想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