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女人笑着说，“我年龄不小啦，不过是天生的娃娃音罢了。”
“那，这么完美的皮肤也是天生的吗？”阿娇被迷了心智，鼓起勇气问道。
“这您可问对人了。”女人神神秘秘地凑近阿娇，“我在青春期的时候，皮肤可差了，动不动就是满脸痘，而且我还喜欢用手挤，导致脸上坑坑洼洼的。”
闻言，阿娇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
女人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继续道：“但是家里条件不好，我也不敢去折腾，最后自己学了美容制药这块。没想到，还真让我整出了一款特效药。”
“你看我这脸，可是一点化妆品也没有用。”女人说着，就拿出了一款卸妆水，不要钱似的往脸上倒。
看到女人的皮肤没有发生一丝变化，阿娇心跳加速了。
想了想自己的余额，她怯生生地问：“店长姐姐，你发明的这个特效药，大概需要多少钱啊？”
“这个药的效果可是堪比植皮，风险还比植皮要低，最重要的是不会有副作用。当然，这个药用料好，所以本身成本就高。”
看到阿娇的神情逐渐变得低落，女人大手一挥，轻声说：“但是，你可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啊。”
瞬间，阿娇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她无比期待地看着女人。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想要，我给你免费试用。”女人笑盈盈地说，“不过，要是效果好，你可要把我的店推荐给同学朋友啊。”
“那是一定的！”阿娇兴奋地说，“如果我的皮肤能有姐姐的一半好，姐姐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人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从货架上拿下来一款黑金色包装的洗面奶。
“喏，这款洗面奶里就含有那种特效药的成分，而且更温和更好吸收。”女人说，“不过嘛，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也怕你拿着东西跑了，所以你需要跟我签个协议。”
一听要签协议，阿娇被美貌冲昏的头脑略微清醒了一点，一时间想到了近些年来流行的各种诈骗手法，她谨慎地问：“我可以看看协议内容吗？”
女人微微一笑，说：“当然。”
她在柜台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了纸和笔放在阿娇面前。
只见那纸张的最上面十分规范地写着：【护肤产品试用协议】，下面工整地列出了几点要求。
①在协议期间，甲方将免费提供护肤产品给乙方。
②协议期间，乙方有义务对产品进行合理的宣传。
③乙方使用产品时，务必遵守甲方提供的产品使用指南。若违反指南，后果自负。
④……
阿娇仔仔细细将合同看了一遍，内容没什么问题，更没有对她不利的部分。让她感觉奇怪的是，甲方那里写着的是美容店店长。
这里不应该是写真实姓名吗？这样写会具有法律效应吗？
她有些疑惑，但最终没有说出口。毕竟如果协议没有效果，头疼的是店长，反正她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的。
“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女人笑着说，那标志的笑容就像是半永久的一样。
可对方越是催促，阿娇越觉得这个事情有蹊跷。她思索了半天，还是将合同推了回去。
“对不起，姐姐。”她带着歉意说，“我还是未成年，这个事情我得回去跟家长商量一下，等决定……”
阿娇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好像鼻子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不行哦。”
那原本清脆的娃娃音中带上了嘶哑，女人的笑容也变得诡异起来。
“进了店的客人，必须要带走一样商品才能离开。”
而女人这样的表现更是让阿娇认定这家店有问题，她抗议道：“哪有这样的店铺，你这是强买强卖！再说了，我也只是……”
剩下的话被阿娇硬生生吞了回去，只见那女人美丽的外表不再，一些漆黑的胶状物质争先恐后地从她的五官中流了出来，将那皮囊挤得皱皱巴巴的。
原本精致奢华的装修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破旧的柜子和货架，整个店铺散发着阴森诡谲的气氛。
“签字吧。”
“签字吧。”
“签字吧……”
一句句的催促声似乎是从那漆黑的物质中传来，声线也变得越来越刺耳尖锐，就像是指甲划黑板的声音。
阿娇脸色唰得一下白了，她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嘴里连忙应道：“我签，我现在就签，刚才只是在跟姐姐开玩笑！”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庆幸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写，不到两秒就在乙方那栏清清楚楚写上了自己鲜红色的大名。
可奇怪的是，写字时她和笔相连的指甲有着刺痛感，就像是平时抽血的感觉。
在她把笔放下之后，店铺内又恢复了正常。装修依旧是她最爱的西欧风，店长姐姐也还是那么优雅温柔。
“这样啊，可真是个调皮的孩子。”店长笑着说，“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大人是分不清玩笑和实话的。”
她说着，将那洗面奶递给阿娇，看都没看那协议一眼，就好像刚才逼着人签字的不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