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女却盯着那道瘦高的背影看了好久, 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才后知后觉地跑下台和朋友相会。
看到少女被救下, 楚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南灼这个人虽然寡言, 倒是挺善良的。
她想着，在心中给他打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之后的表演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比赛进行得热火朝天, 可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楚钰只觉得他们吵闹。
好不容易等到比赛结束了, 楚钰和陈琳去后台接南灼回家, 却意外碰到了熟人。
“南灼哥哥, 谢谢你救了我, 你还收信徒吗？”被救下的少女怯生生地问道, 她饱含期待地看着南灼, 身边还跟着几个朋友。
南灼……哥哥？
这个称呼在楚钰脑子里过了几圈, 她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而一旁的陈琳兴奋极了, 她立刻整了整衣角，换上了职业性的笑容, 温柔而优雅地回答道：“当然收了，每个信徒都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来，边走边聊吧。”她热情地挽住了少女的手臂，“我带你们去南灼的娱乐场所。”
“我叫叶珂，今年十六岁。”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偷偷瞄南灼，“要不是南灼哥哥救了我，现在我的尸体都可能被处理掉了。”
“救，肯定得救。”
陈琳赞许地看了南灼一眼，转身又关切地询问叶珂：“你们是无信仰者吗？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苦吧……”
“不是。”叶珂摇摇头，“在两天前，我们还是信仰花神的。只是，花神被人杀死了，我们就沦落成无信仰者了。”
“我们这两天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逃过了做苦工的抓捕，就想着在众神之战中找到可以信仰的神明。”
另一个少女补充道：“小叶摔倒的时候根本没人理会，南灼哥哥却救了她。所以，我们一致认为，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神明。”
“的确，他这个人也没什么优点，就是心肠好。”陈琳心疼地看着两个少女，轻轻捏了捏她们的脸颊，“别担心，跟了我们，以后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等回到了南灼家，几人举行了信仰仪式，陈琳也给她们安排好了住处。她这才收起了职业性的笑容，重重松了口气。
“起码这次还是有收获的。”她揉了揉笑僵了的脸，轻声说，“有了这几个姑娘，这里就能撑得久一点。”
“可是，神为什么会被杀死呢？”楚钰问，“这里又不用抢夺物资，按理说每个人都可以尽情娱乐地活着。”
“你以为娱乐至死为什么被称为末日？这里是需要抢夺人气值的。”陈琳怅然道，“神明的人气值是越高越好的，但是数值背后代表的可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哪。”
“娱乐至死的人口是有限的，无信仰者又很难存活下来，能坚持到现在的无信仰者，也是绝对不会妥协去信仰神明的。所以，为了获得更多的信徒，他们只能去杀死别的神。”
“因此，越是强大的神，就越容易被人盯上。他们拥有的信徒足够多，死后就会有大量无信仰的人们涌入，其他神就可以以此来壮大自身，所以也会有几个小神合力杀死上位神的事情发生。”
陈琳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叶珂她们群信仰花神，我也有所耳闻，算是十分强大的神明了，是几乎能比肩七个上位神的存在。”
“就算如此，他还是被杀死了。”楚钰凉声说，“看来，爬得越高就越危险。”
“是啊，不过我们会保护南灼的。”陈琳郑重地说，“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
之后的大赛，楚钰没有再去现场看了，她实在是无法适应那疯狂的场景，不仅是生理上的痛苦，更是心理上的煎熬。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
方斯年从赛场回来之后吐了三天，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嘟嘟倒是因为好奇去看过一眼，但是觉得无聊很快就回来了。
最终，只有陈琳每天早出晚归，坚持看完了每一场比赛，还做了不少笔记。
持续了七天的大赛结束了，陈琳也瘫倒了。
“你是没去看！今天的竞争那叫一个激烈，那些神都快打起来了。”陈琳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还有还有，那七个上位神居然被换下来了一个，你猜把谁换上去了？”
“谁啊？”楚钰心不在焉地附和着。
“暴力之神张暮来！”陈琳从桌子上摸了把瓜子，边嗑边说，“没错，就是一开始那个打人的疯子。”
听到熟悉的名字，楚钰来了兴致：“她成上位神了？”
“对啊，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陈琳感慨道，“这年头，就连疯子也能成神了。”
“别管这些了。”方斯年插话道，“咱们得好好想想怎么捧红南灼，距离下次大赛就可剩一个月了。”
“这个我早有准备。”陈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既然南灼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最起码得把基本的唱歌跳舞练好吧。”
三人合计了一下，一致通过了陈琳的提议。他们用一个空白扇子换了好多歌舞的教学视频，挨个监督南灼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