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进门就注意到地上超大一个纸箱子，上盖虚虚掩着，没有用透明胶带封起，正好箱子的背面面对着他们，没看见正面的银杏logo。
许泽在江延川身边一年多了，深知他随和的性子，也没问一句，就坐在沙发上，掀开了箱子。
“江哥，”许泽被满满的一箱子周边震惊了，掏出一个软绵绵的大团子，“繁总还给你留了套自己的周边。”
宋晴繁做事向来一碗水端平，Illusion的粉丝给周边投了多少票，她就做多少款。
同样，对江延川的粉丝也一样。
不过江延川的粉丝大多是演舞台剧和上一部电影《卧底记者》时期的粉丝，不是剧迷就是影迷，比较佛系，对周边的态度不温不火，周边销量每日缓慢增长，售罄了几个热门款式。
他们团队的周边提成完全比不上Illusion的。
许泽和胡铭都是艺人的助理，也有些交情，浅听过一耳朵Illusion的周边提成后，许泽就默默流着眼泪岔开了话题，之后就再也不多嘴过问了，避免自己酸得睡不着。
但他还是愿意跟着江延川，毕竟跟一个固定片场拍摄的演员和跟着五个到处跑舞台的偶像，工作量的差距可想而知。
“江哥你要不要给家里寄点？”许泽把玩着手上的大团子，想到好像都没听江延川说过他家里的事情。
沙发软垫下陷，江延川坐在他身边，表情不变道：“不用，把官网买不到的挑出来，在微博弄个抽奖吧。”
“这个好！”许泽拍拍脑袋，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茬，把刚刚的话题抛之脑后。
接近半天的长途车程让人身心俱疲，老李草草冲了一遍车身就回房间休息了，许泽见江延川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帮忙，也扶着坐车坐僵的腰回房躺着了。
客厅只剩下江延川一个人，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蔡学致：恭喜杀青，这两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到十二层汇报工作？
蔡学致：繁总有事情想跟你面谈。
江延川：现在就可以。
繁花大厦的十二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最初江延川来面试的时候的初创企业，逐渐向规范化的大企业靠拢了。
江延川出了电梯后有些迷失方向，还好蔡学致就等在电梯外，领着他一路走向宋晴繁的办公室。
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室内的员工早就起了摸鱼的心，这会见江延川回来，键盘按得噼里啪啦响，在没有领导的八卦小群里互相通气。
《无鞘剑》按照惯例成为了员工们晚上团建的活动之一，平时为了方便，都会将一周的更新攒起来，放在同一天晚上播。
但偏偏这部剧不行，天天都是催更的人，影音室的团建进度已经和网站首播的进度一模一样的。
敲门声响起，宋晴繁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进”，屏幕里是密密麻麻的绩效考核表格，她在做最终的评分。
繁星工作室的晋升制度和其他企业一样，一年两次机会，其中一次就是在下个月。
“繁总，”蔡学致见她忙得头也不太，只好喊一声，“江延川到了。”
宋晴繁这才抬起头，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让江延川坐到办公书桌对面的椅子上。
她双手手指交叉，手肘抵在桌面上，“恭喜，听说《无鞘剑》导演对你的评价很高。”
这还是许泽告诉她的，自从上一次察觉江延川可能产生心理问题后，许泽就加上了宋晴繁的私人微信，隔一段时间就报备一次情况。
江延川不说话地笑了笑。
“这次拍摄结束，打算什么时候再进组？”宋晴繁看向他的眼睛。
自江延川上一部电影播出后，就基本不愁没有剧拍，有些没认真做功课的剧组甚至把剧本都投到繁星的官方邮箱了，导致蔡学致隔一段时间就得把剧本信息挑出来转发给金济。
“暂时没有特别喜欢的，”江延川垂下眼眸，“拍完这部剧有些感悟，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沉淀一下。”
“你有规划就行。”宋晴繁不过随口一问。
这不过开场寒暄，宋晴繁这一趟叫江延川来，当然不是为了问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上个月你还在跟剧组跑宣传，公司就没喊你回来，你想办出道周年纪念会吗？”
见他脸上难得出现迷惑的表情，宋晴繁解释道：“虽然距离一周年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但这个活动应该会成为繁星的传统。演员和偶像的差异还是有些大，具体办不办或者怎么办，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办……什么？”江延川的眼底满是疑惑，还是有些不明白，“我只会演戏，没有什么节目可以给粉丝表演的。”
宋晴繁的下巴抵在指骨上，“唔，唱歌也可以吧？”
“让粉丝来听我唱歌，只怕是浪费她们的机票钱。”江延川轻笑出声，话里满是自嘲。
“你就算五音不全，她们也不在意这个，”宋晴繁摇摇头，“你要是不愿意办线下的纪念会，我让运营部那边再做新的方案。”
“麻烦了。”
宋晴繁听江延川的语气，就知道他是真的不想办线下的周年会，反而跟他开玩笑，“之后别的人都办线下周年会，你的粉丝来骂公司的时候你可得出面澄清。”
“不会。”江延川回她的话，眼眸带着笑意。
第一件事情还得延后再议，那就再谈谈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