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青白的干燥的唇,即使泡在水里,也没有获得一丝滋润。
一条长长的疤痕从眉尾到下巴,贯穿了大半张脸,看着狰狞又可怖,但趁着这张苍白又可怜的神情,又有些莫名的反差。
最难忘是那双眼,颤颤巍巍的睫毛抖动着,如琉璃般透亮的眼珠隔着湿润的乱发,有种惊心动魄的悸动。
“你到底是谁?”
男人又问了一句,就连呼出的气息也是炙热的,打在赵小沫迷迷蒙蒙的脸上,让她不自觉眯了眯眼。
“好舒服~”
轻声呢喃,意识还不清醒,无知的女孩仿佛撒娇的小猫般轻轻扭动着身躯,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哈~”伴随着女孩的磨蹭,楚越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舒坦的喟叹。
心脏抖了抖,那股弥漫在周身的甜腻香气非但没有散去,仿佛变得浓郁几分。
天生警觉的仙君本该第一时间警惕这样的变化,但楚越睐了睐眼,反倒越发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清凉舒爽之中。
虽不知为何,但从方才开始,体内那股原本仿佛要摧毁一切的热气便消散了不少,待到他将女子揽在怀中,更是如从天而降的甘霖,瞬间浇散了所有燥热,仿佛漫步在雨后凉爽的树林中,惬意怡然。
楚越睁开眼,更加认真的打量起这不起眼的女孩。
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凡人罢了,为何会散发出这样甜美纯净的气息?
但相比于被火焰灼烧的丹田,心脏的变化更加无法忽视。
那些刚刚才偃旗息鼓的鼓噪仿佛又开始死灰复燃,不过这次却不是万蚁噬心的折磨,而是另一种陌生的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让他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
……
赵小沫是在楚越怀中醒来的。
她不知道,她方才跌落的寒潭可不是一般湖水,周边巨石峭壁也不是一般石头,而是上古时期留下的冰魄石。
被冰魄石环绕的潭水冰寒刺骨,可以冻结一切生灵,即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不敢冒然涉足其中。
她之所以还活着,全是因为命大,恰好遇到身怀异火的楚越,因为紧紧贴在他身边,才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而此时,这个面容凌厉,长相俊美的男人正用炽热的大手紧紧扣着她的腰,人则像是一条大狗般在她胸前嗅来嗅去。
“……”
真是醒着还不如昏迷。
男人炙热的气息极具侵略性,薄薄的亵衣根本挡不住春光乍泄,在楚越的嗅闻下,赵小沫半个身子都开始发软,毛孔微微战栗,整个身体也轻轻颤抖起来。
“醒了?”
楚越第一时间发现女孩的异样。
黑色的瞳孔里细看会有微微的火红,狭长上斜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探究与兴奋。
“……”
赵小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虽然不知眼前的男人是谁,但是从他展示出来的种种异相不难看出,这是一个修仙者,且是修为很高的修仙者。
他端坐在水潭中,那般冰凉刺骨的潭水于他而言却仿若无物。
他赤|裸着上身,清澈的潭水根本挡不住视线,赵小沫可以很清楚的看清那精悍结实的身躯,肌肉分明,线条流畅,有滴滴水珠顺着她湿润的发丝低落,落到对方的胸前,然后顺着肌肉间的沟壑一路向下……
赵小沫闭了闭眼,感觉心脏跳得更快了,脑中也一片嗡鸣。
来到天衍宗这么久,她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天真,修仙世界等级分明,强者为尊。这里虽有门规限制,但内里明争暗斗,藏污纳垢之事却一点也不少。
像她这样毫无价值的凡人杂役,就像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消耗品,即便死了一个,也马上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的补上。
赵小沫战战兢兢,面对这样一个可以轻易主宰她生死的仙君,完全不敢生出任何绮念,只剩哆哆嗦嗦,颤抖着说不出话。
不知为何,楚越很不喜欢看到她这噤若寒蝉的恐惧表情。
他有那么可怕吗?
明明很和善。
弱小的女孩就像是一只可以轻易捏死的小虫子,腰肢纤细得用一只手就可以轻易抓握。
这也太瘦了吧,身为天衍宗的人,怎么会弱成这样?
“你是后山杂役园的凡人杂役?
楚越一面问,一面用大手轻轻抚弄着赵小沫头顶的乱发,就像是给猫顺毛般,将发丝都拢到脑后,露出横着丑陋疤痕的巴掌大的小脸。
稍一分析,女孩的身份不难猜测,能出现在天衍宗的凡人只有后山的杂役,只是以她这样的凡人之躯,又如何能孤身闯到寒潭禁地?
楚越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是他长相看起来就很凶悍。
高高在上的姿态,飞扬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骄矜与狂傲,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就带着股邪气。
赵小沫嗓子有点哑,心脏都快飞出嗓子。她无法起身,只能以这样奇怪的姿态伏在男人怀里,喏喏小声回道:“回仙君的话,奴婢的确在杂役园工作。只是因为不小心跌进灵槐河才误闯此处,还妄仙君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