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惨。
赵小沫开始后悔。
后悔不该听从成烈的安排来宗法阁,后悔不该从楚越身边逃走,后悔当初不该为了那根灰色羽毛坠入灵槐河……
羽毛……
赵小沫摸摸胸口,当初云弥送给她的那根羽毛她一直贴身带着的。
只可惜云弥似乎忘记了,她甚至不是最低等的外门弟子,而是个没有一丝灵力的凡人,所以这枚需要输入灵力才能使用的通信符她根本用不了。
可即使这样,也不想丢。
想到那白衣男人那温柔包容的眼神,想到那双熟悉的桃花眼,她就无比期待再次见到他。
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
从穿越到这个可怕的世界以来,她的心底就像漏了个大洞,灵魂也被黑洞吸走。只有云弥的出现,像是两个世界的连接,让她有了那么一丝念想,让她相信现代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让她记得自己是谁。
身材娇小瘦弱的女孩又哭了,缩着肩膀,哭得无声无息。
豆大的泪珠儿就跟珍珠一样不断溢出眼眶,又顺着她那张布满疤痕的脸蛋簌簌滚落,将白玉打造的光滑地板都打湿了一片。
金色笼子里,一直毫无声息的小白狐突然抬起了脸,碧绿如玉的目光静静的看着伤心哭泣的女孩。
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丝淡淡的、带着些甜意的香气……
……
实在是太累了,从内到外的疲倦,赵小沫呜呜咽咽哭了半天,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半睡半醒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舔舐她的脸。
赵小沫努力想睁开眼睛,但脑子昏昏沉沉,最后还是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令狐颜叫醒了,长着狐狸眼的男人兴致勃勃,拎着赵小沫的衣领将她带入内殿。
进了内殿,别有洞天。
宽敞的房间,被巨大的夜明珠照得灯火通明。
房间最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乌色灵木床。
赵小沫但好歹在种植园工作了那么久,也有些眼力,一眼便看出这是传说中的千年灵木。此床极为珍贵,睡在上面不但能滋养身体,调节气血,还有助于修仙者修行,是修仙界人人趋之若鹜的圣品。
床的四周也都挂了纱制的床幔,随风飘摇,很是有几分浪漫气息。
此时,令狐颜便斜斜的躺倒在那张大床上,兴趣盎然的看着站在床边的女孩。
男人的目光像是有温度,将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十分僵硬的站在地上,就像个无所适从的木偶,手手脚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女孩深深垂着头,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她睫毛很长,眼睛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五官其实很清秀,只是脸上的一道长疤有些碍眼。
可惜了。
令狐颜心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有点想伸出手去摸摸那道隆起的伤疤。
这么严重,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难得的心软,无知无觉的出现。
罢了,罢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伤了他的爱宠,但如果将来有了机会,一定顺手帮她把仇报了。
心里这么想着,令狐颜对着赵小沫一招手,
“过来!”
嗓音轻柔,带着丝丝怜惜。
男人的表现虽然很温柔,但赵小沫却丝毫不敢大意。她可是亲眼见过这个男人阴晴不定的样子,将人命视为草芥。
女孩表情僵硬,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惧怕,令狐颜却不以为意,反倒爱抚似的揉了揉她的头。
紧接着,微一挥手,眼前便突然出现一长排各式各样的衣服。令狐颜饶有兴致的直起身体,用赵小沫玩起了换装游戏。
“嗯,这件广袖流仙裙不错,留下吧。”
男人点了点头,慵懒的随手一点,赵小沫身上便又换上了一件白色点缀着羽毛的长裙。
“白露凤尾裙,清新可爱,别有意趣。”
下一件,
“月光绣罗衣,刺绣精致,甚是华美。留下吧……”
“……”
一件一件试下来,越试越觉得小东西就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随着试衣过程,令狐颜的眼神也越来越亮,那炙热的目光像是要将赵小沫看穿一样,让她忍不住心跳如鼓,脸颊也越来越红。
或许,并不是因为衣服好看,而是因为穿衣服的人……
令狐颜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越是和这个小宠物接触,就越觉得她哪哪都顺眼。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是那弱唧唧的样子,都透着几分可爱。
他的目光从对方的眼睛上转移到她的身上,绕了一圈,又转移回那张粉嫩粉嫩的唇……
真是见鬼。
令狐颜莫名有些烦躁,还有种说不清楚的燥热。
摆摆手,下一件衣服。
新衣服一上身,别说是令狐颜,就连赵小沫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啊,布料也太少了吧!
幽冥绮梦裙,以暗紫色为底,搭配金色的华丽装饰,裙摆拖地,仿佛幽冥中的绮丽梦境,既妖娆又危险。
但,上身只有薄薄的抹胸,下身则前短后长,不但整个肩膀和腰肢都裸露在外,两条白生生的大腿更是毫无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