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啊,云弥,枉我一向对你敬重有加,你就是这么为人师兄的吗?明目张胆的抢师弟的女人!”
楚越怒极也恨极,竟然连‘大师兄’都不叫了,直接唤起云弥的名字。
赵小沫也有些怕,但面对楚越的质问,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我才不是你的女人,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宠物养……”
既然是宠物,现在又在发什么疯?
赵小沫是真的不懂,她从小都不是一个美女,穿越后又被令狐颜一鞭子打花了脸,每天被人‘丑八怪,丑八怪’的叫着,自然没有什么美女的自觉性。
在她看来,云弥是喜欢她,那是因为他是江坤的转世,两人灵魂之间的吸引与牵绊。
而楚越与令狐颜之流,与成烈宛昭并无什么不同,一个一鞭子差点抽死她,一个一巴掌差点打死她。
他们从来不顾忌她的意愿,对她随手揉捏,又亲又抱,就像是逗弄一只看得顺眼的小狗,肆意玩弄,毫无尊严的欺辱玩乐。
在这样不平等的状况下,若还能联想到喜欢,
但对于楚越而言,女孩轻声的呢喃却无异于万箭穿心。
陡峭的崖顶,迎面而来的轻风微拂,却如同刀霜剑雨;
头顶的阳光灿烂,却似炙热的火焰,只让人感到眩晕。
他狠狠瞪着云弥,又看着赵小沫,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紧紧靠在一起的身躯,女孩堤防又警觉的眼……
心中愤恨如火山爆发,却有苦说不出。
“可恶!”
咆哮一声,抽出身侧的承影剑,如闪电般冲着站在身前的云弥刺去。
“快停手!”
梨若大惊,连忙飞身上前阻止道:“三师兄,师尊有令,门下弟子不得自相残杀,你这样做,就不怕被逐出师门吗!”
但此时的楚越早已怒火中烧,完全被妖火冲晕头脑,哪里还顾得了这些?
剑势非但不减,反倒更加凌厉几分,如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直直的呼啸而去。
“锵——”
一声巨响后,碧玉长笛挡住凌厉的剑势。
云弥不闪不避,一手挡住楚越迅猛的攻势,一手揽过赵小沫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阿越,你我师兄弟数十年,我是如何对你,你心中应当清楚。”
“你生气,我不怪你,但我已和小沫相知相许,已有了同心之约,我是不会将她交给你的。”
此话一出,更是让楚越彻底红了眼,再看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互相对视,情意绵绵的模样,更是忍不住差点吐血。
“大师兄!”一边的梨若也十分不可思议的大喊:“她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小小凡人,凭什么与你相配!?”
“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子伤了与三师兄的同门情意?”
“看剑!”楚越却是不欲再说,刀光剑影间又已向前连攻数招,与云弥你来我往交手数回合。
眼看事情越发不可收拾,关键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呵,
“住手!”
紧接着,一道透明剑气划破空气,凌空击向两人交战中央。
云弥带着女孩身体一旋,碧玉长笛一出,便化解了那道剑气。
楚越却是手一抖,手中承影剑便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随着长剑落地,另一个灰色的人影也跟着飘然落地。
一袭粗麻布衣,木簪束发,坚实宽阔的肩膀,身影颀长似青松,又似一柄未出鞘的利剑。
气质硬冷,五官棱角分明,下颚散落着稀疏的胡茬,一双眼却如同漆黑的木炭,冰冷如霜。
好冷的人,好厉的剑!
赵小沫紧紧抓着云弥的手臂,偷偷抬起眼睛看他,
凌寒远也目光冰冷的打量着这一切争端的始作俑者。
“二师兄!”
见到凌寒远,梨若就像是见到了救星,带着些委屈的快速迎上前。
“寒远。”
云弥亦单手负立,收了攻势,温润颔首。
只有楚越仍怔怔的,目光凄楚的望着自己落在地上的长剑,就像是失了魂魄,半晌没有回神。
“大师兄,”凌寒远的目光从赵小沫身上扫了一眼,如冰刃般的目光让她汗毛直立。女孩飞快垂下眼眸,缩着头躲进云弥身后。
云弥单手轻抚她的后背,回护之意十分明显。
“大师兄?”凌寒远又叫了一云弥的名字,眉头也皱了起来。
虽然他一向追逐剑道,不问世事,但对于一向温和公允的云弥亦是敬重有加。
只是没有想到一向沉稳又有大局观的兄长,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凡人女子,不惜伤了同门情意?
想到这,心中不由更加不解,带着杀意的冷厉目光直直的向着赵小沫飞射而去。女孩瑟瑟靠在男人怀里,就像是一株毫无主见的,柔弱的菟丝花。
“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女子,何必……”
带着不满的话在接触到女孩目光的瞬间戛然而止。
身材瘦小的女孩,悄悄的在男人怀中抬起眼,澄澈的目光就像林间懵懂的小鹿,带着几丝恐惧,还有几丝好奇。
白皙的小脸紧紧贴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前,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就像是一只紧紧抓着救命稻草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