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种生物为了争夺雌性总是你死我活的,包括高高在上的仙君。
令狐颜怒火中烧,楚越亦神魂俱痛,两人双目赤红,看对方都如最深恶痛绝的敌人,每一次攻击都用尽全力,似乎要将对方从眼前彻底抹去。
四周的空气因他们的激烈交锋而震颤,仙力波动如同狂风中的巨浪,翻涌不息。
姜堰心急如焚,却根本无法阻止为了争夺配偶而被激怒的雄狮。
转念一想,解铃还须系铃人,遂不再犹豫,径直飞身来到玉虚殿内赵小沫身前。
“小沫姑娘,眼下令狐师弟与楚越师弟因你而争斗不休,再这样下去,只怕会酿成大祸。”
姜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但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无法收拾,还请你想想办法。”
“我?想办法?”
赵小沫深吸口气,袅袅婷婷的转过身。
两位如此优秀的仙君为了她争斗不休,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得意,只有深深的无奈,和如薄雾般淡淡的哀愁。
“姜堰仙君,你恐怕想错了。他们看似是为了我而争斗,却不只是为我。”
女子身姿柔弱,只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只斜插的白梅,清雅脱俗,楚楚动人。
“姜堰仙君知道,之前天衍真尊曾差点将我逐出宗门,”她叹了口气:“如今又惹出这样的事端,我只怕更要性命不保。”
“连我的性命都不在乎,又如何能说是为了我?”
赵小沫如水般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苦涩,又有几分自嘲。
“仙君实在是高看小女子了。在他们眼中,我或许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争抢的物件罢了。”
“……又如何有能力去制止这场纷争?”
赵小沫的声音很轻,就如同她这个人一般,像是飘在天边的云,透着一股子缥缈。
她就像是一朵无辜被卷入狂风骤雨中的花,身不由己,随波逐流,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很想去呵护。
姜堰之前从未与她这样面对面的相处过,对她也曾有过许多不好的猜测。
但一直到此刻,望着这双写满了淡淡哀愁的眸子,他才恍然意识到,他对她有太多偏见。
这个女孩与他之前想象中的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并非心机深沉之辈,也没有故意勾引任何人。
都说红颜祸水,但红颜又何其无辜?
男人的任性却总是要由女人来承担罪责,这是多么不公而荒谬的逻辑。
感受着空气中扑面而来的淡淡馨香,姜堰心中也不禁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愁绪,细细密密的酸楚如同密密麻麻的气泡,在心头鼓胀,然后绽开。
525:“宿主,令狐颜和楚越对你都是真心的。他们并没有将你当成可以争抢的物件。”
意识里,似乎是担心女孩伤心,525突然张口安慰道。
赵小沫:“我知道。”
两人的心意她当然明白。
只是令狐颜一向性情狂傲,楚越又单纯不羁,两人都身世显赫,无法无天惯了,自然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或许会给身为凡人的她带来什么样的困扰和危机。
又或者,他们意识到了,却自信的觉得自己可以摆平一切。
只是,这些为何要与姜堰说呢?
毕竟,她只是一个柔弱无助,无辜可怜,又身不由己的弱女子啊。
赵小沫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她眼中的思绪,不知何时开始,她发现自己其实很擅长演戏。
不同的人设,面对不同的人。
很简单,也很有趣。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
殿外,令狐颜和楚越从天上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回天上,直到云弥的出现,才短暂停战。
“令狐颜,你这是乘人之危!”
“无耻至极!”
楚越已经气急,握着承影剑的手臂青筋暴起,看着令狐颜的目光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呵~”令狐颜都要被气笑了,“楚越,你才是那个无耻的懦夫!”
“别忘了你对小沫做过什么!要不是你们,小沫又如何会几次三番深陷险境?!”
令狐颜冷笑:“你们这群苍穹峰的伪君子,不是在算计她,就是在抛弃她!”
“你们都在伤害她,而我救了她的命!”
“你们已经没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丢掉了所有机会!”
令狐颜傲然昂首,掷地有声:“现在,是我救了小沫,小沫也是我的人!如今我们情投意合,彼此相恋,谁也别想从中作梗。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令狐颜此话一出,别说是楚越,就连站在一边的云弥都神色微变,目光阴沉得像是即将爆发的风暴。
“你做梦!”
体内的净莲妖火熊熊燃烧,让楚越的双眼都仿佛映出赫赫火光,“我不会允许!只要有我在,你这无耻之徒就永远别想和小沫在一起!”
“那你就去死——”
令狐颜亦是暴起,长鞭抖擞,如灵蛇直取楚越面门。
风雷紫金鞭威势惊人,楚越不闪不避,顶着凌厉的攻势举起长剑,直直刺向令狐颜胸口。
疯了,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