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望着眼前越来越陌生的女孩,那无比残酷的现实在时刻提醒他,
——一切,都是假象!
她是妖,她欺骗了自己。
她会仙法,她与妖王关系匪浅,乃至生死与共!
心脏就像是被锋利的刀片疯狂搅动,说不清是失望,是愤怒,还是绝望!
他是天衍真尊,是公正严明的化身,也是守护九州大陆的神!
手臂微微颤抖着,墨沧澜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
“你还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所以说啊,求求你,快说吧,哪怕是随便说些什么,说你不认识这个男人,说你只是被胁迫!
但,赵小沫却只是沉默着,慢慢垂下眼。
该结束了。
或许,一切早该结束了。
“我可以将修为还给他吗?”
她在心中轻轻的问525.
“理论上是不可以的。”525犹豫了片刻,还是不忍看到赵小沫失望的表情,“但是我可以消耗些能量,让他的修为恢复如初。”
“好。”
赵小沫轻轻叹了口气,“既是这样,我也没什么可挂念的了。”
525问:“所以,我们现在要走了吗?穿越到下一个世界?”
赵小沫沉默片刻,正要点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一片浓重的乌云。
“要下雨了吗?”
“不!”
“好重的魔气……是魔族!”
墨沧澜手中的剑一顿,便见那乌云越积越深,转瞬便遮天蔽日,带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
风,不知何时已止,只留下沉重的呼吸声在静谧中回响。
下一瞬,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如幽灵般无声无息,从乌云后闪现,气质温润,相貌俊朗,挺拔如松,赫然真是许久不见的云弥。
“大师兄!”
“是大师兄回来了!”
不少天衍宗的弟子纷纷呼喊道。
云弥一向在门派中威望极深,他性格温和,处事公允,又怜惜弱小。门派中大部分弟子都受过他的恩泽,对他敬仰有加。
早先天衍宗说他与魔族勾结叛出门派,便有许多人不信。如今见他现身,更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并未喊打喊杀。
多日不见,男人似乎分毫未变。
依旧是一袭白衣似雪,无暇如玉。他目光淡淡的望着墨沧澜,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
“师尊,好久不见。”
“弟子云弥,不慎涉事,深负师恩,倍感愧疚。”
他嘴上虽然说着愧疚,但脸上却并无半点惭愧之色,目光淡然,笑容深邃,从容不迫中又透着一丝玩味。
墨沧澜此时正是心乱如麻,亦定定望着云弥,一时没有说话。身侧的赤霄真君先皱紧了眉头。
“云弥,你竟然回来了!”
赤霄真君威严道:“你所涉之事,非同小可,既已知错,还不速速将所有实情一一道来,以显诚心悔意,或可稍减责罚!”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云弥似乎有些不对。
虽外表一如往昔,但周身气势磅礴,竟如江河入海,深不可测。
“哈哈哈哈~”
面对赤霄长老的斥责,云弥忍不住笑了起来。
“稍减责罚?”他挑眉,嘴角微勾,漂亮的眼睛带着些讽意:“赤霄真君真是慈悲为怀。所以,要怎么责罚呢?是棘魂透骨鞭,还是黯然消魂钉,又或是蚀骨幽梦锁呢?”
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向前。
便如同一片幽魂魅影,眨眼便到云沧良身前。
自从千年前云弥的父亲云沧贤被逐出幽州云家,幽州云家便与其反目成仇。
大抵所有这种传世悠久的豪门世家都少不了种种藏污纳垢之事,幽州云家也是如此,向来少不了为了权利而产生的争斗。
当年的云家家主是云沧良的父亲,一力想要帮自己的儿子谋夺家主之位,偏偏侄子云沧贤是个举世无双的天才,名震四海,自然恨之入骨,欲除之后快。
哪怕云沧贤后来脱离了云家,对方依旧不放过他,直至最后借由魔族封印破裂之事,将他戏耍一番后,施以酷刑,最终害得云弥的母亲沈青萝惨死。
这笔仇,他从来不曾忘记!
“云弥!你要做什么?!”
云沧良在云弥出现后,便一直用无比厌恶鄙夷的目光狠狠瞪着他,却没想到他会直接冲到自己身边。
虽然云沧贤已死,自己也成功坐稳了家主之位,但这些年间,云家对云弥的迫害从未停止。
他们不但四处宣扬云沧贤的‘恶行’,还肆意造谣抹黑。
明明是为了天下苍生献祭神魂的英雄,在他们口中,却成了一个背信弃义,无恶不作的伪君子。
甚至就连云沧贤唯一的独子也不放过,数次意图暗中出手,欲将其除之后快。
若非云弥身在天衍宗,又一向机敏,早被他们得手,哪还有命在?
“哈哈~二叔,您是我父亲的堂弟,何必这样怕我?”
云弥浅笑,身体轻轻覆盖在男人身后,原本修长白皙的手臂却忽然化作一团黑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脆利落的径直穿透云沧良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