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梨若又笑了,笑容讽刺中带着一丝绝望
“真没想到……到了此刻……还会,从你,口中,听到关心的话……”
不知从哪里来得力量,让她挣扎着撑起身体,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就像是凄绝又悲凉的花瓣,零落在尘埃中。
“只可惜……我,不会……感激……”
仿若回光返照,她的指尖骤然亮起一道淡绿色的光芒,赵小沫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口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你……给我吃了什么!”
赵小沫尚来不及惊愕,便感到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
梨若塞入她口中的东西十分轻巧,无色无味,进入口中便马上化作一滴小小的露珠,仿佛有灵性般瞬间滑入她的喉咙。
紧接着,便是快速蔓延的疼痛。
就像是黑洞般,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吸收着她全身的灵力,钻心蚀骨的痛意顺着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神经,快速蔓延全身。
“好痛。”
真的好痛,前所未有的痛。
血管鼓胀着,神经一跳一跳,五脏六腑像是被钢刀翻搅,扭筋错位,变成肉泥,混成一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冷汗出了一身,像只虾米般佝偻到地上,但无论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这锥心刺骨的疼痛。
“小沫!”
高空中,原本正在激烈战斗的两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骇人威压顿时一轻,一道黑影猛地冲了下来,墨沧澜紧追其后,剑气纵横,正中云弥后身。
“唔……”
墨沧澜贵为剑神,修为天下无双,哪怕云弥如今继承了魔族的力量,又吸干了魔王,依旧难以承受,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但他俯冲的速度却更快,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将蜷缩在地上的赵小沫抱在怀里。
“好痛……”
此时的赵小沫的意识早已经陷入昏沉。
她并非土生土长的修士,两辈子加在一起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虽有了元婴期修为,但并未经历过磨炼。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痛楚,只觉撕心裂肺,难以自持。
“我好痛!”
剧烈的疼痛占满她每一根神经,让她的大脑也无法正常思考。
她感到一阵熟悉的气息,下意识靠近云弥怀里,就像曾经那样,充满依恋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救救我!”
看着女孩那双雾蒙蒙的眼,云弥的心都要碎了。
“小沫……”
他深深望着怀中的女孩,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
就像是一场梦。
在这个世上,他拥有东西的实在太少……
所以曾经失去的……
一定要夺回来!
源源不断的魔气不断涌入她的体内,微凉的气息终于缓解那蚀骨的痛楚,也让赵小沫难得恢复一丝清明。
“云弥?”
她目光朦胧的望着他的侧脸,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也显得气若游丝。
“说——你到底对小沫做了什么!?”
男人双手将女孩揽在怀里,目光冰冷的望着梨若,眼中都是狠绝的杀意。
“哈~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
梨若惨然的笑着,如今的她早已经没有了生的希望,不怕死,甚至期待着死亡的降临。
“云弥,你……害我至此……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最爱人的滋味!”
“哈哈~”
“我给她吃了,金波旬……花瓣……”
“除了,七宝玲珑塔……魔鬼花……无药可解!”
大仇得报,梨若讽刺的望着云弥,痴痴笑着。
当时他以金波旬花欺骗自己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么一天?
当初,她因一念之差,留下了一枚金波旬花的花瓣,却没想到,会在此刻派上用场。
如今七宝玲珑塔已与她融为一体,这世上,便再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下赵小沫!
“你——”
从听到梨若说起第一个字的时候,云弥便觉得心中一片冰寒。
听她说起金波旬花几个字,更是目眦欲裂,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愤怒与绝望。
“这……就是,报应……”
“一报还一报!”
梨若挣扎着说完这句话,就像是终于失去所有力气,痛苦的瘫倒在地。
“不!不该是这样!”
“求你,我求你帮小沫解毒!”
“无论你要什么,哪怕是我的命也好!梨若,是我骗了你,与他人无关!”
“我将我的命赔给你!”
云弥像是发疯了,忽而抓起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仿佛只要梨若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捅穿自己的咽喉!
“不要!”
忍着剧痛,赵小沫挣扎着握住他的手腕。
“小沫……”
云弥心中剧痛,低头望着怀中的女孩,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一声低沉的呼唤。
“你怪我吗?”
相比于从前,如今的云弥看上去满身煞气,但他泛红的眼尾,又冲淡了这份狠戾,平添了几分脆弱。
他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