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
小景沉默了。
这些年她虽然过得人不人鬼不鬼,丢掉廉耻心,没有尊严,但内心始终还保留着一丝生而为人的善意。
她咬了咬唇,正要开口,却被身侧的彪仔直接捏着下颚,捂住嘴巴。
“不准说!你不要命了!”
男人的身体很弱,力气却不小,一双手干枯得像鸡爪,死死捏住小景的脖子。
“你不是不知道瞿志强的为人,敢出卖他,绝对会生不如死!”
“可是……”小景用力挣开彪仔的手腕:“可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小沫说得对,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女孩,走我的老路。”
她的眼泪流了出来:“彪哥,就当是赎罪……”
“我赎你MGB的罪!”彪仔瞬间暴怒:“你这臭婊|子,你发NMD神经!突然装什么圣母!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你想死,那你直接去死啊,别连累我!”
“彪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当年你说过,你会一辈子对我好,你会养我的……”
“C,老子是在养你啊,你TM不出去卖,我怎么有钱养你……”
男人的骂骂咧咧和女人的哭泣声一起响起,赵小沫只觉得心中一阵冰寒,脑皮发麻。
彪仔用力抓着小景的头发,毫无半点怜惜,将她甩在地上,像拖麻袋一样拖着她。
赵小沫气得几乎失去理智,正要冲上前帮忙,就见彪仔突然将身后作为摆件的花瓶打碎,捡起一个锋利的碎片直接抵在小景脖子上。
“你们别过来,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
就在赵小沫以为他要将小景当做人质的时候,男人突然将碎片对准自己的麻杆一样干枯的手臂,用力割了下去。
刺鼻的血腥味顿时袭来,淋漓的鲜血泛着不自然的黑色,洋洋洒洒淌了一地,彪仔的表情有些癫狂,一边扯着小景的头发,一边贴着墙壁向楼梯口的方向挪动。
“你们别过来!告诉你们,我有艾滋病的!”
“别过来——再乱动,我就把艾滋病传染给你们!”
像彪仔这种吸|毒多年的瘾君子,其实已经没那么怕警察了。
洞虚真人
购买毒资需要大量的金钱,除了小景当冰妹卖身,他也需要时常搞点乱七八糟的活计。比如小偷小摸、碰瓷、甚至装成残疾人到大街上乞讨,都是这群渣滓的惯用伎俩。
而做这些,当然会被警察抓。
彪仔自己都记不清他是几进宫了。
不管是被拘留,还是被抓去戒毒所,他都老实配合。
等到放出来了,又我行我素。
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已经烂到骨子里的人,警察拿他也没办法。
当然,有了这么多经历,彪仔自己也总结了一番对付警察的方法。除了常规的胡搅蛮缠外,还有……自残。
比如说吞打火机,吞刀片……
有时警察怕闹出人命,就会网开一面。
之后呢,他再多吃点韭菜,利用那个纤维缠绕,把打火机或是刀片再拉出来。
除此之外,最有效的就是现在这样,在自己身上割出伤口,然后用传染艾滋病来威胁人。
其实彪仔没有艾滋病,在瘾君子中,他算是幸运的。
毒分很多种嘛,大多数瘾君子都不会只沾一种,都是混着来的。
而其中的‘冰’,主要功效就是刺激人的欲|望,让人成为一头满脑子只有欲|望的野兽。
所以,在这个群体里,多人运动是常态,各种各样的传染病也多多少少都会感染一些。
艾滋病,因为乱|性和共用针管的原因,更是时有发生。彪仔这么多年还没染上,真的可以说是万幸。
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就他这瘦得和干尸一样的模样,说他没病,都没人信。
因此,这个法子,还真是屡试不爽。
果然,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被镇住了,小黑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你别过来啊!啊——你冷静点!”
看着小黑害怕的样子,彪仔更是连连狞笑,故意挥舞手臂冲着他的方向威胁。
也因此,就没看到,在他背后,悄悄靠近的白书贤。
要说白书贤也是真不容易,明明是一个那么严重的洁癖症患者,如今却要触碰这样肮脏的存在。
好在,并不用手。
他身姿矫健,飞起一脚,正中彪仔后心。
彪仔一时不察,被踢个正着,惨叫一声,身体向前扑倒。还想爬起来,只可惜他的身体早已被毒|品腐蚀得不成样子,像条虫子般挣扎两番,还是无力的瘫软在地。
“小景!”
眼见彪仔被制服,赵小沫马上奔上前去搀扶倒在地上的小景。
只可惜将女孩的身体翻过来才发现,她的头方才被彪仔不小心撞到墙角,磕出一道大大的口子,竟然直接晕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
赵小沫脑子一阵阵发晕,一方面是担心小景的伤势,另一方面是因为小景晕倒后,寻找茉莉下落的这条线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