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这些制作精良的零件,在感叹古代工匠心灵手巧的同时,心情也有些沉重。
那日的谈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太多了。
四处都有光, 这意味着四处都有起义, 这个名为大昭的国家看起来是气数将尽, 到了不得不变革的地步了。
她伸手轻轻抚过这些零件,想到未来,便是发出一声叹息:乱世之世, 唯有强大自身, 才可保一方平安。
扔出去的“骨头”引发的夺食效应越来越强硬, 在晏崇光将东西送来后的几日里,无论是哪个王家都没再派人来小李村。
王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连王掌柜都不见了人影。
陆萌萌照常按照自己的计划过着自己的日子。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基础机床被组装起来, 焦炭炉已在之前的等待中建造了起来。她根据军地两用这本书里给出的图纸,建起了简易的小高炉。
这种小高炉的效率并不高, 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也是跨时代的技术。就目前来说, 这种小高炉也完全能满足所需了。
晏崇光送来的东西里除了有她需要的各机床零部件外, 还有铁锭。这明显是违规操作了,但看着这些铁锭,陆萌萌知道, 这个总爱算计的男人其实跟她怀着一样的心思。
这天下,若是压迫人太甚,那就该反了!
所有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当一锅钢水出来后, 陆萌萌立刻带着人开始研究最初级的“热武器”。
如此,又过了几日, 来给李若兰说亲的张媒人又来了。
见她来到村里,陆萌萌心里“咯噔”了下。张媒人的出现意味着太子势力的失败,这对她来说不是好消息。
不动声色地将人迎进屋,张媒婆笑着说明了来意后,陆萌萌亦是笑着回应,“王家这是要强娶吗?张冰人,回去告诉王家一声,强扭的瓜不甜。若兰是我妹妹,我就这一个妹妹,若是要将她后半生托于一个老鳏夫,我这良心难安,怕是一辈子吃饭睡觉都不香了。”
“陆姑娘。”
张媒人见陆萌萌与李修软硬不吃,便是冷笑,“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您是有些手段,但我家主也不是吃素的。这大昭哪个女子最尊贵,您怕是不知道吧?”
“在我眼里,我妹妹就是最尊贵的。”陆萌萌笑了笑,“再者别人贵不贵的与我有何关系?张冰人不如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若是想要高产粮,我小李村双手奉上便是,何必用这种手段来毁一个姑娘的一辈子?”
“高产粮?”
张媒婆一笑,“姑娘也太小看王家了。王家怎会与旁人那般庸俗?看上若兰姑娘无非也是她面相好,有旺家之相。”
“既如此,何不让王家的小小爷来娶我家妹妹?”
陆萌萌反将了一击,“老朽腐木之躯即便沾了新土还能发新芽不成?”
“你好大的胆子!”
张媒婆一拍桌子,“你敢侮辱王家少爷?”
“瞧您这气的。”
陆萌萌轻笑,“好似自己爹受了委屈似的。莫气,莫气,好好说话便是。”
“你!”
张媒婆也算有见识,嘴皮子也能说,可她活这把岁数了,还真没见过有人能阴阳怪气发挥到这地步的。一时间,她语塞,指着陆萌萌直颤着,竟是不知如何回应了。
陆萌萌冷笑了下,“张冰人,还是早早回去传话吧。今个儿我心情好,不与你计较。你若再不识趣……”
她将手中茶盏重重置于桌面,“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哇!”
被人威胁了,张媒婆也是来了气,“好大的威风!老身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怎么?”
陆萌萌一挑眉,“上次衙门的饭菜还没吃够啊?”
“你!”
不说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张媒婆肺都要气炸了。眼前这女子简直不讲武德,一言不合就捆了她见官。虽说没吃什么苦头,可也免不了被人嘲笑。更要命的是,她说是媒婆,其实主要听命于王家。这等事,落在主子眼里那就是无能。为此,她最近没少吃瓜落。
这回能来,也是花了钱走了关系,让人在主家面前说了好话,这才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现在听到陆萌萌又提这事,那气便压不住了,跳起来就骂道:“你个小浪蹄子,给你几分颜色你还上脸了?来呀!来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我告你,这门婚事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我们邱行王家跟章县那落魄户可不一样,我家小姑奶奶可是在京中贵人身边的枕边人,深得宠爱!你若与我们王家作对,也得掂量着。”
“呵。”
陆萌萌轻笑了下,“将你家小姑奶奶的房中事放到外人面前来说,真是好奴才。”
“你!”
张媒婆简直要气炸了。
这个女人,这张嘴怎么这么厉害?!也太尖酸刻薄了!
“你什么?”
陆萌萌淡淡道:“哪里来的野狗,大吵大闹的真烦人。”
她端起茶盏,轻轻啜了口,道:“还是教训几下轰出去吧。”
一边的祝萱早就气得眼冒火星子了。她自小就是个性子硬的,不然也不会在继母手里吃那多苦头。看着这婆子嚣张的嘴脸,她就想起了自己的继母。现在听到陆萌萌这样说,还未等李东动手,便是走上去,扬手对着张媒婆便是“啪啪”几巴掌下去,直将人打得懵了,才喊道:“李大哥,田大哥,麻烦您将这条野狗扔出去!以后再来,见一次就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