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花?”
李修眼睛瞳孔微缩。
大昭不是没有蓝色的花,像天青菊、青菜花(满天星)芙蓉花等,都是蓝色或者偏近蓝色的。但蓝色花真的比较罕见,拢共也就四五种,有些还不适合盆栽或庭院种植,所以在看到一个新的蓝花品种,且还这么香,花型这么美,李修自是感到有些稀罕。
他从陆萌萌手里接过花,细细打量着,还凑近闻了闻,想了想道:“这定能卖个好价钱。”
陆萌萌点头,“你们且我会儿,我去拿些东西。”
顿了下又道:“晚点就麻烦李叔与妹妹了,帮我把这些东西卖掉吧。”
***
蓝色的风信子很快就在西戍城内引了一阵小风波。李修没有把风信子卖掉,而是直接献给了晏家。
晏家老太君六十大寿在即,李修细细琢磨了一番后,便借着老太君过寿的由头将花献了上去。
蓝色的花儿很稀有,尤其是观赏价值高的。与其在售卖过程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若献给晏家。
晏家这样的人家什么都不缺,但一盆带着香味,开着蓝色花朵的花木却能为晏家挣来脸面,能让老太君开心。老太君开心了,得到的钱说不准比直接卖还多呢。
果不其然,风信子与种植方法送上去没两日,西戍城就来了人,是晏家大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
她见了李修,夸赞了几句后,便亲自将六两赏银给了李修。
待这位嬷嬷离去后,没几日,李修就被调去了仓库,每月加了二两工钱,包了一顿吃,成了夏涞镇晏家海货栈的仓库管事。
陆萌萌听了这些事后,只觉李修可惜了。以他的脑子和手腕,若是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能有一个好的环境,怎可能过得这般落魄?
风信子得了晏家六两赏银,干货卖了五两银,以大昭一个烧饼8文钱的物价来看,陆萌萌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更重要的是,当干货卖出去那一刻,系统奖励了一百个金币,理由是她完成了与世界的初次交易。
这下陆萌萌更肯定系统不是来送自己学习的了,系统是想自己下山。
猜透了系统的想法后,陆萌萌更不敢惫懒。上次高级储物箱的第一层打开后,她获得的物品里,除了多功能兵工铲、奶粉、汉服、绣花鞋、矿石、八音盒、炒锅外,还得了十只母鸡、玉米种子和番茄种子。
她得把玉米这些种起来,多收获点种子,要是将来下山,也能利用这些来团结人心,提高大家对自己的接受度。
种玉米,造鸡舍,搭番茄架,日在一天天的忙碌中过去。转眼,便到了秋天。
西戍城外难民渐多,眼看时机成熟了,李修也运作了起来。在忙活了几日后,他便带着王三娘、李来福来到西山,在凉亭等了一会儿,便听到陆萌萌的声音传来,“李叔。”
“陆姑娘。”
李修忙起身行礼,“这便是内子,姓王,排行老三。这是我族叔,来福叔。”
陆萌萌福了福身,王三娘与李来福忙也回了个礼。
李来福看着陆萌萌年轻的脸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救他们于水火的陆先生竟是一个花季少女。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少女即将成为他名义上的养女。
为了让陆萌萌有个户籍,李修也是动足了脑筋。李来福有一个儿子活到成年,但前几年被拉了壮丁。如今生死未知,也无个消息,多半是没了。
另有两个女儿,都是嫁去了文倚村,但文倚村遭了瘟,人也没了。李来福的媳妇受不了这刺|激,去年冬天也没了。
李来福一下子就成了孤寡。而他这样的人若想收养一个孩子,必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李修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陆萌萌后,陆萌萌觉得这样也不错,便同意与李来福相见。
“这位便是来福叔吗?不对,我应该叫您来福爷爷。”
陆萌萌见李来福有些局促,便主动开口,“爷爷,以后要承蒙您照顾了。”
李来福憋红了脸。他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在村里算是个人物,可再厉害也就是个土里刨食的,何曾与这般贵气的人说过话?
一时间,他头蒙眼迷的,竟不知如何反应了。
李修轻轻咳了声,道:“来福叔,陆姑娘在跟您说话呢。”
“嗳,嗳,好,好。”
李来福下意识地应着,“客气了,客气了。”
看着在村里颇有威望的老族叔这模样,王三娘忍不住笑了。
她这一笑,李来福倒恢复了几分正常,他挠了挠头,讪讪道:“想不到老汉有这样的福气,临了还能有这样一个闺女。”
他说着便从衣袖里摸出一支银簪,低头看了会儿,又用袖子擦了擦,道:“姑娘,这是我婆子留下的东西,是她的嫁妆,本来说是要给儿媳妇的,但我儿子没福气,如今你落户到我名下,总得有个见面礼。这簪子不值钱,只是老汉的一点心意,你可别嫌弃。”
陆萌萌摇头,接过发簪,插在自己发髻上,道:“谢谢来福爷爷。”
李来福见陆萌萌收了东西,笑得见牙不见眼,只觉失去亲人的伤痛都被抚慰了。他连连点头,“不谢,不谢,呵呵,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