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妈妈心情不好，她当时没能立刻告诉妈妈，后面怕妈妈听了，好心情变坏，就一直没说。
只是从那次起，她对孙大妞印象很差。
妈妈找不到心爱的首饰，着急烦躁，她说可能是孙奶奶拿走的，问问孙奶奶。
孙大妞来的那天，妈妈会把卧室门锁上，孙大妞进不去卧室，但妈妈平时不可能一直待在卧室里，时常会出来走动，首饰可能是随手摘下来放外面，被孙大妞拿走了。
只是弄丢一次可以当成偶然，隔三差五丢些东西，能说是偶然吗？
每周收垃圾的日子真成了孙大妞的进货日。
妈妈还是太善良太怕事，觉得把别人当成小偷是很麻烦的事，怕闹起来，误会人家，导致自己没脸面。
反正宁愿骂爸爸来宣泄烦闷情绪，也不想质问孙大妞是不是偷了家里的东西。
孙大妞一直偷到她读小学六年级，爸爸回家了。
爸爸回家，一家三口搬新家，让孙大妞不用来干活了。
江夏恬很想问妈妈为什么对外人礼貌，对爸爸却如此刻薄。
现在问不出来。
她决定拖延时间。
拖到九点四十几分妈妈着急想出门的时候，她就说想拉臭臭。
“好吧，妈妈陪你。”
“妈妈，我会自己上厕所拉臭臭了。”前两天就是这样，妈妈觉得她不会上厕所，非要陪她，她都搬小板凳，坐抽水马桶上给妈妈看了。
妈妈勉强相信她知道如何坐便，还是守在门外，让她别自己擦屁股，等妈妈来擦。
五岁孩子独立上厕所确实很艰难，擦屁股也难，但她依旧靠自己完成了，还冲了厕所，妈妈一听冲厕所声音，叫她下次先别冲厕所，等妈妈观察过大便状况再冲。
这对江夏恬来说实在太羞耻，于是自己主动汇报，妈妈半信半疑。
昨天又重演了一遍前天的状况。
“可你现在拉臭臭时间不对，一般都在晚上拉，今天上午突然想拉，妈妈要看看你是不是窜稀了。”
“没有窜稀，我就是不想出门，妈妈待在卧室里不要出来，有事情敲门告诉我，我今天不会让别人进卧室的，外公外婆过来也不能进卧室。
不要反锁门，我偶尔也要进去。”江夏恬干脆坦白。
“小嘴叭叭叭说什么呢，妈妈听不进去……肚子真的不疼？”
“不疼，妈妈快进卧室，多睡觉，睡饱饱的，对皮肤好。”江夏恬推妈妈进卧室。
夏琴也没心大到放女儿独自在外面，半开着卧室门观察外面的状况。
等到十点十分，孙大妞还没来，江夏恬回卧室和妈妈亲亲抱抱，跟妈妈聊天。
十点半了，拥有家里大门钥匙的孙大妞终于过来。
听到动静，江夏恬也不和妈妈抱抱了，迈开小短腿就离开卧室，还记得把门关上。
“孙奶奶！我爸爸晚上要回家，你要把我家打扫干净些！”
夏琴被女儿这一小嗓子吓到，出来说：“恬恬，声音小点。”
“妈妈，我是怕孙奶奶听不清话才大声说的，我和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也这样说话！”江夏恬继续大声说话。
夏琴知道女儿又在瞎说。
孙大妞赶紧道：“听得见，听得见。”
“妈妈，你回卧室做自己的事，我和孙奶奶在外面打扫卫生。”
“你别捣乱就行。”夏琴哪有事要做，不过女儿都开口了，她只能配合演戏，将门合上，留下一道缝，时不时通过门缝观察外面的状况。
...
江夏恬有在帮忙，就是把家里一些小摆件摆整齐，注意力全在孙大妞身上，时不时提爸爸，来督促她尽心尽力打扫卫生。
等爸爸真回来了，就让爸爸辞退她。
才不要让爱偷懒，爱偷东西，还爱背地里说妈妈坏话的人来家里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打扫到十二点半，孙大妞主动去做午饭，用家里冰箱现有的食材做了顿简单的午饭，青菜肉丝挂面汤。
江夏恬盯着她做午饭，做好端饭桌上才让她回家，不用打扫了。
可能因为她时不时提爸爸，孙大妞没说废话，直接走人了。
她走了，江夏恬才去喊妈妈吃午饭。
“恬恬，你让妈妈感到陌生。”夏琴坐下来，吃面之前对女儿说。
作为真女儿的江夏恬毫不心虚：“那妈妈重新认识一下我，很快就熟起来了。”
“别吃太快，面凉会儿再吃。”
“好吧。”江夏恬吹吹面条，半个上午盯着别人干活也挺累的。
夏琴：“你别老拿爸爸吓唬人。”
她全听到了，知道女儿故意唬人。
“没办法呀，妈妈温柔美丽善良大方……根本吓不到人，只能说出大坏蛋爸爸吓人了。”
第7章 爸爸
“你是不是把妈妈当小孩子了？”夏琴严重怀疑女儿在哄小孩。
“妈妈想当小孩子吗？那我来当妈妈的姐姐。”
“不想，你还要当姐姐，真会占妈妈便宜。”
“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江夏恬问起爸爸。
“这个月应该是你生日那两天回来，如果不是在你生日那两天回来，那他也不用进家门了。”夏琴想到江正锋，脸色就不好了。
夏琴：“那我生日是什么时候？”
今年生日是她五周岁生日，她知道哪天，但不能表现出来。
爸爸在外地做生意的时候，每到她或者妈妈生日月份，一定会赶在她们生日前一天回来。
“没多少天了，再过六七天，到时候你稍微嫌弃几句爸爸送的礼物。”夏琴知道女儿一定能听懂她的话。
小小年纪就知道小虎假大虎威，她交代的话一定能听懂。
“好吧，我肯定嫌弃的。”她已经能想象到爸爸给她买什么玩具了。
真正五岁的她肯定喜欢，十八岁的她就不喜欢了。
...
“妈妈！有陌生叔叔来家里！”江夏恬跑去卧室喊妈妈。
夏琴穿着睡衣睡裤出来。
实在佩服女儿的演技，她都不知道有叔叔这一茬。
怎么不提前跟她对对剧本？
“我看看是谁来了……原来是你啊，恬恬，别叫他叔叔，叫他大叔，喊叔叔把他喊年轻了。”
关键是江正锋真有弟弟，喊叔叔太怪异了。
“大叔，你是谁啊？”江夏恬从善如流改口。
问话的时候，躲在妈妈身后，探出脑袋看向爸爸。
“我是爸爸，恬恬，爸爸给你带了生日礼物，快来看看生日礼物。”
“我不喜欢你送的礼物。”江夏恬没看就说不喜欢。
女儿表现优异，夏琴反而略感心虚，回头告诉女儿，等看到礼物后再嫌弃，不要没看到就嫌弃。
气氛尴尬起来，江夏恬跑回卧室。
江正锋从前回家的流程都是送女儿礼物，抱女儿，抱过女儿就能名正言顺抱会儿妻子。
没想到女儿如此不配合，他问妻子：“我惹到她了？”
“别人说她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她讨厌你不是很正常？”夏琴不心虚了，看着江正锋，没有一点好脸色。
“谁说的？”
“告诉你谁说的，你能让那个人永远闭嘴？
堵住一个人的嘴，堵不住一百个人的嘴，永远会有人说恬恬没有爸爸！”
江夏恬抱着一本相册，噔噔噔跑出来，她听见妈妈的话了，知道妈妈又在生气。
“这个人才是我爸爸，你不是我爸爸。”江夏恬抱着本相册，翻到十八岁妈妈和十九岁爸爸的合影。
两家父母认识，爸爸妈妈十几岁的时候就有合照了，真好。
“恬恬，这个人就是爸爸。”江正锋半蹲下来，认真向女儿说明。
“对啊，这个人就是我爸爸，你不是我爸爸，你是大叔。”
“我们是同一个人。”
“才不是同一个人！妈妈在他旁边会笑，在你旁边从来没笑过！”江夏恬火大。
爸爸真的害苦妈妈了！
夏琴都被女儿突来的火气吓消气了，想说点什么，到嘴变成：“这张照片里，妈妈也不是因为爸爸笑的，是因为摄影师说了笑话逗妈妈发笑。”
“那看来你确实是我爸爸了，都不会让妈妈笑，妈妈和你在一起一点不开心。”江夏恬抱着相册回卧室。
夏琴不想理会丈夫，跟在女儿后头进卧室。
江正锋只能先把属于女儿的生日礼物拿出来，拿进卧室。
卧室里夏琴正哄着女儿，哄闷闷不乐的女儿，叫她别生气。
见丈夫进来，她不哄女儿了，跟着女儿一起生气。
“恬恬，爸爸给你带的礼物。”
江夏恬看着装在礼盒里的布娃娃和洋娃娃，还有娃娃们的替换衣服，语气稍微软化下来：“我不喜欢这种玩具，爸爸下次给我带文具，我要好看的铅笔盒、卷笔刀、本子、橡皮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