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尨忽然道:“如果密室内没有别的暗道,那么密室外,宗祠内呢?”
韩擎猛地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如果,她打开了密室的机关,经由宗祠的暗道离开呢?”辜尨的眸子明灭不定。
“卧槽!这活死人还带着智商不成?”韩擎惊道。
辜尨转眸看向躺在密室一角的女人:“她是否保留了神志,又保留了多少神志,现在都无法确定。也可能,这一切只是她的本能。”
“我想知道,韩家宗祠的暗道通向哪里。”辜尨看向韩擎。
“跟我来。”韩擎点了点头。
韩家宗祠的地道黝黑曲折,且多年无人打理,二人废了老大的劲才抵达地道的终端。
有光从顶头透了下来。
那是圆形的光圈。辜尨暗暗推测,这地道的出口应该在某一处枯井。
韩擎蹬了蹬井壁的石蹬:“还算结实,你先上,我押后。”
辜尨也不推辞,身形矫捷地借力向上跃去。
几个起落,他已跃到了井口。突然,井口光线一暗,井口有人。
辜尨来不及收力,与井口那人撞在一起。
那人惊呼着向草地上倒去,辜尨眼中精光一闪,不由分说擒住那人的手臂向后一扭。两人滚作一团,辜尨略一施力,定定压住不断挣扎的那人。
他垂眸一看,不禁一愣。
他身下压着的竟是他的小妻子。
书玉听了那老妪的话,便来冷院的井中探看一番,哪知没有找到芙芳的影子,却见着了她的冤家。
直到此刻她的脑袋还是懵的。她家的斯文败类为何会从井底蹦出来?
“痛……”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冷厉凶狠的模样,眼眶刷地红了一半。
辜尨连忙松手,眸中冷意俱散,连声问道:“哪里疼?可是伤到了?怪我怪我……”
电光石火间他用了全力,只怕小妻子的手腕要脱臼。
他连忙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摸索了一番,万幸没有脱臼,只是红通通的肿了一块。
登时叫他心疼不已。
他安抚地吻了吻她的眼睑:“我的错,我的错……”
“你在井里干什么?”她郁闷极了,“你难道不知道,深宅大院的井大多都死过个把人的么?韩家那位侍妾芙芳,当年就是在这口井里自尽了的。”
他猛地一愣,脑中似乎有什么线索快速闪过。
这当口,身后传来了两声玩味的咳嗽。
“我说,你俩亲热够了没有?”韩擎跨坐在井口,很是无奈,“还干不干正事了?”
第153章 Chapter12. 入穴魂钉
书玉窘得不行, 怎么韩擎也从那口枯井里爬出来了?
今儿是怎么回事,扎堆往井里钻?
她推了推压在身上的辜尨,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 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辜尨神色紧张地揽着她,轻了也不是, 重了也不是,仿佛她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你们俩怎么回事?”书玉挑眉, “怎么一个两个都从井里钻出来。”
韩擎扯了扯嘴角:“我也想问,你怎么在韩家宗祠的暗道出口鬼鬼祟祟, 干嘛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总算是弄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我说那个活死人怎么能找到这里来, 原来她当初就是死在这里的。”韩擎摸了摸下巴。
书玉心下震撼, 原来芙芳被种上了活体细菌, 还被囚在韩家宗祠的密室里。无怪乎她没有办法去寻找自己的孩子。
可是据冷院的老妪所言,芙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井里爬出来, 游荡在韩府, 迷迷茫茫却状似寻觅。
大约在她残留不多的神志里, 寻找被夺走的孩子已成了她的本能。
韩擎皱眉:“那这么看来,袭击贺子峘的就是芙芳?”听嘉穗的描述, 袭击她的是一个浑身污脏的疯女人。嘉穗与贺子峘的伤势类似, 同样伤口无法止血,很大可能受到的是同一物的袭击。
书玉凝眉, 道理上是这样没错, 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芙芳和贺子峘正面对上, 谁的胜算更大?”辜尨忽然道。
韩擎一愣。当初他和辜尨对上发了狂的赵沂青,也足以应付。而芙芳一介女流,无论力气与武力,都不如赵沂青,且受活体细菌的滋养明显落后于赵沂青,贺子峘身手不凡,不至于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莫非……他被女色迷了眼?”韩擎迟疑道。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贺子峘一向不近女色,且那女人囚于密室数年,脏得不忍卒睹,哪怕生前姿色再艳,现如今怕只有吓人的份。
书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去宗祠密室里验一验不就知道了,如果贺子峘身上的伤口和芙芳的牙床吻合,那么袭击贺子峘的自然就是芙芳。”
“我看可行。”韩擎点头。
三人又回到了宗祠。书玉本欲从井下地道去往宗祠,却被辜尨严厉阻住:“地道不好走,还附了机关,你身上有伤,走地道我不放心。”
书玉看了看只不过略有红肿的手腕和手臂上不起眼的小擦伤,不禁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听从辜尨的安排。
离开冷院时,书玉和那老妪打了个照面。老妪见着书玉身后凭空多出的两个大男人也不惊讶,只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