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尨揽住妻子的肩,护着她不被人群冲散。
人潮中,书玉忽而觉得从游轮下来的一位乘客似曾相识。她转过头,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奈何只能捕捉到那人如樱花般绚丽的绯红色裙角。
“怎么了?”辜尨问。
书玉摇了摇头,对着丈夫嫣然一笑:“没什么,认错人了。”
辜尨也不在意,揽着他的小妻子,登上了游轮。
***
汽笛呜呜,游轮进港又离开,码头上依旧拥挤,等待下一班航船。
码头一角的街边,坐着个佝偻老者,身前摆着个算命的小摊子。
此处鲜有人踏足,难得有一位女子提着行李箱经过,老者当即把人喊了下来。
“小娘子,算命不?”老人的小胡子滑稽地一翘一翘。
女子脚步一顿,很快复又向前,显然是不准备理会这个神褂子。
“小娘子通身贵气,奈何缺了活人的生气,当真不来算一卦?”
女子折了回来,不顾绯红色的裙裾被地上的泥尘弄脏,就这么直直蹲在了算命摊前:“既然来了,就算一卦吧。先生贵姓?”
老头桀桀一笑:“敝姓廖,名神医。姑娘想要算什么?”
女子挑眉:“我想找一个人。”
“什么人?”
“爱人。”
廖神医忽而捻住了一撮小胡子:“那请姑娘写下你的名姓和来处,以及你爱人的名字。”
女子道:“我活了许久,几易名姓,来处也不可考,你让我如何写?”
“就写离着你最近的名姓和来处吧。”廖神医不紧不慢道,“离你越近,沾染你的气息便越多,这样也越容易找到与你关联的人。”
女子点了点头,握笔在红绸纸的姓名处写下了“相叶”二字,又在爱人后头写上了一个“礼”。
写罢名字,她却在来处的字样上犯了难,犹豫半晌终是提笔写下了“鸳鸯天”。
“好了。”女子将红绸推向廖神医。
廖神医盯着红绸老半天,竟怔怔没了反应。
“怎么?”女子挑眉,“能找到吗?”
“你找的这个人……怕是不在人世了。”
女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裙裾上沾染的泥灰:“你找不到,也不至于用这样的借口。”
廖神医讷讷。
女子勾了勾嘴角,往算命摊子上拍了一张纸币:“做生意不容易,你虽算得不准,我也不好占了你便宜。”
“不过我要找的人确实尚在人间,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海风吹刮过来,乱了摊子上的纸笔。廖神医回过神,摊前早已没了女子的身影。
独留一缕似有若无的梅花香。
——全剧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作者君最后一次叨叨的分割线——
全剧终。十个故事,外加一个终卷。不会再有新章了。
原来想着,有好多话要对你们说,临到头来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基于作者有话说的篇幅有限,写好了的后记没法放上来,那就挑挑捡捡最后叨叨一些吧。
《书玉》最开始是2011年我发在晋江上的一个一万字的小短篇,那个时候我年纪尚小,玩心甚重,写了就放那了,再没去管。后来偶然登录晋江,发现文章下头多了不少可爱的评论,于是犹豫许久,决定把完整的故事写出来。
也就是说,没有你们的评论,就不会有这十个故事。
连载前八个故事时,我没想过签约,时断时续随性地写,大概一年写两到三个故事,中途因私人原因离开了一年半。今年九月回归且与晋江签约,就是奔着完结《书玉》来的(哪怕三次元里再忙,我也没有忘记许给你们的承诺呐)。签约后有了外在束缚,两个半月就完成了剩下的三十多万字(果然有压力才有动力...)。
不得不说,这是一篇小众且题材爆冷的长文。成为签约作者以后我才知道,此类文在作者圈里有个专有名词,叫作“扑街文”。虽然数据很扑且文章类型仿佛走错了频道,但我仍然写得很开心——因为有你们在。
可以说《书玉》全文是由评论催生的。此文没有大纲,所有的主线支线以及角色都以画面的形式储存在我的脑子里,经年不褪色。因为没有大纲束缚,每一次落笔都有新的灵感迸发。正如我很久以前对某位读者的回复:其中一部分灵感来自于你们的评论。你们猜剧情、提出疑问,与我脑海里演绎的画面相互补充,最终呈现了你们所看到的故事。
连载过程中,不少人私信问我:此文是he还是be。我想说的是,这个故事的结构是一个环,起-点与终点是相接的,如果你们把he定位成男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那么开篇他们就已经结婚且不会分离,妥妥的he啊。但如果你们问配角的宿命,那就另当别论了,我只给了辜先生和辜太太最完整的大圆满。人生辛酸苦辣,都在配角身上体验了。
至此正文已完结,接下来就是给个人志写番外,以及修文了。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每一次进步都是你们推动的,譬如你们想有微博提醒更新,于是有了那殊的微博;你们说,大大我给你建个群吧,于是有了我们小小的读者群;你们说,好想收藏实体书啊,于是个人志正在筹备中。我就像一只胆怯的小蜗牛,你们推一步,我走一步,就这么一路走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