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发怎么样?”徐艺秋问。
她是马尾,新皮筋扎得比较紧,跑完操也没觉得松。
“还好。”姜声声左右看看,梳梳她鬓边的碎发,“可以了,非常漂亮。”
徐艺秋笑笑,也给她拢了拢两边的头发。
那边男生堆里,有头发稍长的觉得跑乱了,正撺掇着兄弟去女生那借一借,忽见周秋白掏出梳子和小镜子,嘚嘚瑟瑟地梳头,“哦——”叫着,一窝蜂地争抢着用。
等他们都梳完了梳子才重新回到周秋白手里,他自己梳完,摸了摸陆长青的寸头,扎得手心发麻,甩甩,“你就不用梳了。”
把梳子递给郭荣。
陆长青自己在头上从前往后拢了把,笑笑,问他:“现在都考多少分,能考上吗?”
“你猜。”周秋白眯着笑,眉毛上抬,神秘又得意。
陆长青直接说:“上七百。”
周秋白目瞪口呆,“许东给你说了?”
“还用他说,不在你脸上写着呢,不到七百会让我猜?”陆长青不屑,也是高兴,哼笑,“看来复习的不错。”
周秋白耸耸肩,不太在意,“还行吧,马马虎虎。”
陆长青屈肘捣他胸口,“嘚瑟的劲。”
周秋白嘿嘿笑。
过几秒,陆长青又问:“徐艺秋呢?”
周秋白比个耶,在他眼前晃晃。
这回是陆长青惊讶了,“七百二?”
周秋白嘴唇颤了颤,惊于他能想这么高,又怕打击他的期待,“默契呢?”
陆长青又猜:“六百八。”
“差不多,不过这都是上次联考考的最高分,不知道九一大联考能考多少。”
说是这么说,但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周秋白自己最清楚,应该还能再往上走一走,九一大联考能重拿第一的位置。
陆长青心里有了谱。
一会儿16班的老师穿着蓝色教师服过来准备拍照,李军发也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大家伙惊喜,统统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他的腿怎么样了。
李军发卖关子地绷嘴笑着,忽然撑着轮椅把手站起来,精神抖擞地转一圈,“我好了。”
“哇——”
此起彼伏的惊喜哀嚎声,不知道是惊喜他们敬爱的班主任终于好了,还是哀嚎自由日子一去不复返。
“什么时候好的?”
“前天拆的石膏,想着今天来给你们个惊喜。”
“哇——老李你好坏!”
“好坏好坏!”
“怎么惩罚?”
“扔起来,吓吓他!”
一呼百应,李军发双拳难敌几十双手,吓得脸都白了,也阻止不了被班里男生放倒托起,抛高再接回去的命运。
他们还算有分寸,扔几下就接回来放地上。
一会儿15班的拍完,负责管理拍照的老师招呼他们过去,16班人少,站得集中点,一排十个人,站五排。
第一排是领导,学生从第二排开始,个头从低到高依次排上去,徐艺秋这两年又长了两厘米,班里女生少,比大多数都高一点,又有几个个低的男生,她最后站到第三排。
她后面本来是个不太熟的男生,后来换着换着,成了郭荣,周秋白在郭荣后面,想拉他上来,三兄弟站一块拍。
他不动,小声说:“我没你们高,站这就合适。”
周秋白一瞬明了,他故意站秋秋后面的。
行!个低第一次占了好处!
相机搭在三脚架上,摄影师调整好角度,提醒他们:“都站好了,看这里,看镜头,不要眨眼哦,来跟我喊,三——二——一,茄——子!”
塑胶草地绿意盎然,拍摄位置专意设计过,背景正是五层楼的砖红色高三教学楼,晨风微微吹过,带起树叶轻晃,太阳初升,曦光薄薄,学生眼神明亮,牵起唇角,笑容告别青葱岁月。
随着摄影师按下快门,这一幕被永远定格。
第69章
毕业照拍完大家就回去了, 周秋白和郭荣找李军发请了早自习假,和陆长青在旁边一块等许东拍完,几个人在操场上坐一节早自习聚聚, 又一块去吃顿早饭。
过后陆长青去李军发办公室聊天,几个教过他的老师都各外兴奋,特别是生物老师, 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骄傲的抬头挺胸。
元洲三高不缺好成绩的学生,就连省状元80、90年也出来过,但竞赛进国家队的, 他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陆长青被一众老师围着夸着, 笑得脸都僵了,正准备告别离开, 年级主任带着摄影师过来,想趁他在学校的时候拍张照, 到时候放光荣榜的时候有张最近的生活照。
他没办法,去校园里找个绿色背景,拍张生活照才被放走。
*
九一大联考成绩出来那天, 年浩宇掐死周秋白的心都有了。
当然, 他也真这么干了, 站陆长青位上, 隔着桌子伸出魔掌。
“我稳了一年的第一名啊!你说你哪回超过我不好, 非得在九一大联考超过我。”
周秋白心情好,被他掐着摇晃着, 还能笑着大喘气:“钱……钱给你。”
“是钱的问题吗?!我差那三千块钱?!!”
“你上去演讲。”
“老师能报我的名吗?让我顶着你的名上去?啊啊啊啊啊周秋白!!我要掐死你!三年啊, 三年!我最后的机会, 就这么被你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