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了一身热汗,也哭得身心俱疲,脑子晕乎乎的,徐艺秋随便冲了澡就上床睡觉。
但躺到床上,身体放松,脑子反而清醒了。
脑子里又开始重复回来路上和洗澡时的那个问题。
他是吗?
是他吗?
想起来,和他在一块是开心的,是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想的,会脸红,会不好意思……
好像……真如他说的,是他。
郑洋洋掀开帘子露个头好奇:“艺秋,你今天怎么上床这么早?”
黄靖雅:“电影好看吗?”
徐艺秋坐起来拉开帘子,捂着脸长叹口气,“哭得稀里哗啦。”
“那屈开昕安慰你没有?”
徐艺秋忍俊不禁:“他说故事是编纂的,都是假的,他可以给我编个好结局。”
郑洋洋笑声如银铃。
等她笑够了,徐艺秋突兀问:“洋洋,你说什么是喜欢?”
“啊?你不是喜欢过人吗?”
“听听你说的。”
“长得帅就喜欢,聊得来就喜欢呗。”
黄靖雅插话:“艺秋你问她,你问她能问出来个什么,换男人如衣服,哪个是真喜欢的?你问问我和岳飞玲,我们俩横扫各大电视剧和爱情小说,哪个都能给你说个几十上百条。”
郑洋洋呦呵一声,双手一拉,帘子大敞,“那这位爱情大师,可愿给我们讲讲什么是喜欢?”
黄靖雅不服气地一拍床沿,“飞玲,露头,让我们好好上一课!”
岳飞玲悄咪咪露出个头,“我把这一章看完,你先讲。”
黄靖雅比个OK,“说到喜欢啊,无外乎就两种,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感情呢,有欢喜冤家打情骂俏,有缠缠绵绵的你侬我侬,有轰轰烈烈的你死我活,有红袖添香的细水长流……”
“够了够了,先就这样。”没想到她真分析起来了,郑洋洋一个纯理科生,一听语文分析题就头大。
岳飞玲看完这章,探出个毛茸茸的头,“直接问问艺秋为什么问这个就好了,是不是和屈开昕,或者她那个周美人有什么事了?”
郑洋洋问徐艺秋:“为什么问?”
黄靖雅一语道破:“今晚和屈开昕看电影看出事了?”
徐艺秋老实说:“我在考虑我和屈开昕……”
“考虑了?开始考虑了?”
她还没说完,郑洋洋已经捂着脸大声哀嚎起来,喜极而泣,“终于,我们的开心超人要战胜周美人了吗?”
她干嚎不下雨,黄靖雅一个抱枕砸过去,“闭嘴!”
她也惊讶:“艺秋你开始考虑了?你喜欢他了?”
徐艺秋不确定,犹豫说:“好像有点。”
“根据我刚才说的那几点,屈开昕属于一见钟情类型的,你属于日久生情类型的,两年多了,你这颗春心终于舍得动一动了,幸好他一直没放弃。”
黄靖雅分外感慨又感动地说完,又和郑洋洋隔空抱一个,“我们这两个月老坐下小弟子,总算牵成一根了。”
郑洋洋一脸便秘的哭泣表情,深深点头,回以拥抱,“嗯嗯。”
徐艺秋被她们说得不太好意思,也没眼看她俩浮夸的表演,拉上帘子躺下睡觉。
闭眼的时候,嘴角轻牵了牵。
*
她说她要想一想,屈开昕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依旧和之前一样根据她的课表估测她去图书馆的时间,然后跟点卯似的报到,自己想看书看书,有作业写作业,无聊了就打会儿游戏或者睡觉,安安静静的不打扰她。
这一拖就到了国庆。
徐艺秋国庆回家,在家里,她问爷爷奶奶感觉屈开昕怎么样。
朱芳云和徐宏水吓一跳,以为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他们不太赞同,但又照顾她想法地说:“秋秋啊,你们还在上学,现在考虑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虽然你已经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但他应该还没到吧?”
“……”徐艺秋哭笑不得。
“我们还没谈呢,他之前过来真的只是我同学。”
“还没呢?”“还没呢?”
“那就好。”“那就好。”
老两口惊讶后高兴的神态异常同步。
徐艺秋点头,“你们不是见过?我问问你们的想法。”
朱芳云很赞同:“好啊,我喜欢那小伙子,长得俊,不怕生,性子也开朗,正好和你互补,谈吐教养也都不错,而且他能有耐心和我们这俩老头老太太聊下去,对你的好也肯定不是装的。”
徐艺秋又看徐宏水。
徐宏水有点忧心,但说:“你喜欢就好了,谈恋爱嘛,就是要找个你喜欢的。”
徐艺秋点头,“好。”
小长假说长长,说短也就几天,徐艺秋7号回去。
傍晚,屈开昕给她打电话让她出宿舍,徐艺秋以为有什么事,他只是递给她他自己家小院种的无籽红提,“我来学校前五分钟摘下来的,非常新鲜。”
自己家种的红提?
“南京能种葡萄提子?”徐艺秋有点惊讶地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红提小小的,颗颗饱满,颜色均匀,上面的藤条还是绿的,比超市卖的新鲜多了。
“能。”
徐艺秋说:“我小时候在小区花园种过,不过我们那气候不太合适,没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