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朱恒远就把门窗都给关好,还贴心的递给了顾挽澜一方手帕。
顾挽澜用手帕捂住了露在面具下的口鼻,离远了那位公子数步,“好了,摘吧。”
“你、你们——”小厮没想到这群人如此无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帷帽男子制止了他,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无碍,配合大人们办案是应该的。”
帷帽揭开,里面是一张平平无奇又满是病气的大夏人的脸。
顾挽澜心里略有失望,面上却不曾显露半分,“行了,你戴上吧。”
帷帽男子戴上帷帽之后,咳嗽了几声,方才缓缓说道,“我无意于窥探大人们的行踪,只是方才大人探查的马车为我所有,所以我便多关注了两分。”
“哦?你竟是那马车的主人?”顾挽澜随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如此说来,那当真是我错怪公子你了。”
“不敢,也是我行事不周全。”
顾挽澜捏着茶杯站了起来,又朝着四周随意打量了几眼,“好像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行了,小朱,我们走。”
“大人慢走。”
“吱呀”一声,房门在顾挽澜身后缓缓关上。
朱恒远跟在顾挽澜身后,压低了声音,“大人是觉得此人可疑?担心是柔兰人的埋伏?”
顾挽澜把还捏在手中把玩的茶杯朝着朱恒远手中递了递,“喝不?”
朱恒远看着茶杯,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等接过之时,面上就带了几分意外之色,“竟然是凉的?”
顾挽澜笑了笑,“是啊,染了病气,要南下去看病的富家公子哥,屋里的茶水居然是凉的。”
朱恒远瞬间肃了神色,“我这就派人去监视他们。”
顾挽澜点了点头,“小心为上,驿站喂马的小厮曾与我说过,这位公子进来之时,是带了三五个家丁,我们方才如此大张旗鼓打上门,剩下的人却完全没有现身护主的意思,怕是有所图谋。”
“好,我这就去安排兄弟们。”
朱恒远正要离开,又被顾挽澜叫住,“等等,还有一事。”
“大人请吩咐!”
顾挽澜站在楼梯上,看向大门外那铺天盖地似乎要隔绝一切的瓢泼大雨,神情有几分晦暗不明。
*
快到夜间用饭之时,陈大夫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质子伤口处的腐肉已除,高热也暂时退了下来,不出意外明日就可以醒过来了。
顾挽澜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陈大夫的肩膀,“辛苦你了,下去吃点东西吧。”
陈大夫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此刻也觉得肚子饿了起来,“哎,奔波了一天还真觉得有点饿了。走走走,一起去吃饭。”
“你去吧,我待会儿再去吃。”说罢,顾挽澜朝着旁边的绣衣使也摆了摆手,“你也先去吃吧,这里有我守着没事。”
不一会儿,屋内便只剩下了质子和顾挽澜二人,瞬间安静了起来。
顾挽澜起身,垂眸盯了榻上的质子一会儿,脑海中各种念头闪过。
她其实很多地方都没有想明白。
不过如今倒也不用想太明白。
顾挽澜面无表情,朝着榻上昏睡不知的质子伸出了手。
驿站,一楼大堂。
正是饭点时分,住在驿站里的客人们都纷纷下了楼,陈大夫刚到了楼梯口,便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阵阵香气,猛地吸了吸鼻子,“好香,厨房在做什么?小二,给老夫也来上一份。”
“诶,这位客官,这可对不住了,并不是驿站的大厨,这是有贵客借了厨房自己烧的。”
萧隼也下了楼,有些意外的看了过去,“此地也会有人做西北菜?”
“这是西北菜?”陈大夫好奇发问。
萧隼点了点头,“是长平关一带的羊肉做法。”
“哎呀,这样一说,老夫更加好奇了!老夫一辈子都没去过那边,不让老夫吃,还不让老夫看看解解馋嘛!”
说完,还未等跑堂的小二反应过来,便一马当先窜进了厨房,萧隼在原地顿了片刻后,也抬脚跟了上去。
萧隼脚步停在了厨房之外,透过敞开的木门,看见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正专心在案板上切菜,男人看起来年岁不大,面容普通,只是那双眼睛却生得极为出色。
“哎哟,小兄弟,今晚能否让老夫和你拼个餐啊,放心,老夫出钱的!”
陈大夫自进了厨房后,眼睛却是黏在那各式羊肉上扯不下来了,搓着双手厚着脸皮朝着这做菜男人开了口。
“啊!啊啊?”
做菜男人一脸疑惑的看了过来,指了指陈大夫,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陈大夫和萧隼俱是一愣。
这人居然是个哑巴。
小二也在此时赶了过来,生怕两批人起了冲突,连忙给萧隼二人解释了一句,“两位贵客,两位贵客,此人并非常人,乃是昊阳商会的人出行所带的哑仆。”
陈大夫惊了,“昊阳商会的人?!”
陈大夫依依不舍将目光从餐盘上收回,精品雯雯来企鹅裙寺弍弍2午玖一四7抄起手,弱弱道,“那老夫确实不配与他主人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