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谦吓得浑身寒毛直竖,一溜烟进了房间,不敢再出来。
顾鹤轩跟夏纵成了同桌。
宁溪跟谢惜时坐在一起。
顾鹤轩下课跟夏纵腻歪在一起,连上厕所都一起,隔三差五请求去夏纵家写作业。
盛情难却,夏纵允了周末一起复习,相互补习,还礼貌邀请了宁溪。
原本以为宁溪不会去,但没想到高冷寡言的女Alpha竟答应了。
特别是,往日里跟冰山似的人,竟冲他笑了下,笑得他瘆得慌。
当即,有点怀疑是不是邀错了人。
周六这日。
黎子谦跑出去约会,夏纵在厨房洗好水果,做了自制果茶,准备零食,将屋子里里外外清洁了一遍。
谢惜时很不喜欢家里出现外人,只想跟夏纵呆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开心得不行。
尽管不悦,她见他忙忙碌碌,还是帮忙制作饮料,切水果,打扫卫生。
宁溪和顾鹤轩来时准备了小蛋糕,寿司和泡椒鸡爪。
泡椒鸡爪是夏纵邀顾鹤轩在街边尝试,吃了一次就爱上了,每次两人路过都必须买点。
稍作收拾。
四人在客厅里写作业,复习功课,写试卷。
谁料,夏纵中途下楼去买菜,宁溪也跟了上去。
屋子里留下她跟顾鹤轩两人,顾鹤轩隔她远远的,局促又尴尬,埋头写卷子,也不搭理她,她进厨房开火做饭,把饭煮上,开始摘菜,期望这两人赶紧滚蛋。
等来等去没把人等回来。
她轻车熟路下楼找人,就碰到宁溪在楼下冲夏纵表白。
“夏纵,我喜欢你,请你跟我交往。”
宁溪把夏纵抵在树下,双手撑在他两侧,眼神锋锐凝视着他。
夏纵瞳孔逐渐瞪大,咬了咬拇指手指指甲:“那个……其实……”
谢惜时当时就炸了。
她冲过去把人拉开,拽过夏纵将人护在身后,疾言厉色冲宁溪道:“离他远点儿!”
宁溪冷冷看着她:“我喜欢他,为什么要离他远点儿?”
夏纵一瞧,知道谢惜时老毛病犯了,生怕他被坏蛋骗身骗心。
他赶紧跑到两人中间,张开手臂示意:“你们冷静点!什么事情不能解决?”
谢惜时和宁溪几乎异口同声。
“不能!”
“不能!”
“谢惜时,来来来,你先上去做饭。”
夏纵把买好的菜塞到她手里,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催促道:“这个要炒包菜,那个是做干锅虾,再炖个鱼汤……”
谢惜时额头青筋直冒,死死等着宁溪,不为所动。
走什么走?后院都要起火了!敢碰夏纵,找死!
“阿时,乖啦,先上去,我会处理好的……”
夏纵看她打定主意要跟宁溪撕上,他扯着她袖子摇了摇,哄道:“你回家做饭,明天我请你吃好吃的。”
谢惜时薄唇抿成一条细线,垂眼望进那双满是希冀和乞求的眼,舍不得拒绝他。
“好不好嘛?”夏纵笑得跟朵花似的。
谢惜时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准早恋!”
夏纵无语,推着她进居民楼:“知道啦知道了。”
不要动不动就扯早恋啊!他18岁了!
谢惜时提着菜上楼。
夏纵见她背影消失,抓了抓后脑勺望向树下抱着胸的宁溪,她正好整以暇注视着一切。
“如果我们交往,你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一辈子奋斗都难以拥有的财富,豪门世家的身份,你想拥有的,或者你渴望拥有的,你都能不费吹灰之力……”
宁溪眼底没丝毫波澜,诱惑道:“谢惜时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谢惜时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夏纵鸡皮疙瘩都起了,搓了搓肩膀,十分诚恳道:“宁同学,你现在的笑,真的很渗人!”
宁溪微愕,又恢复了冷若冰霜模样。
她笑起来……渗人?
“你们有钱人真奇怪,一个比一个奇葩,”
夏纵摇了摇头,轻叹道:“轩轩懵懂得跟个小孩似的,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黎子谦嚣张跋扈,跟傻子似的胡作非为,是个被宠坏的小孩,至于你……你不懂爱情,却又对我表白……”
“谁说我不懂?”
“宁同学,你看轩轩那爱的眼神都藏不住!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宁溪遭戳穿后,眉头皱得紧紧的,别开眼去。
“你喜欢顾鹤轩,”
夏纵这双磕CP的火眼金睛,是不会放过任何糖点的,原本还猜测,现在瞧她表情直接实锤,心里尖叫了一把,旋即摸着下巴高深莫测道;“让我分析一下,顾鹤轩和谢惜时要结婚,你怕我当搅屎棍,就干脆牺牲自己成全顾鹤轩。”
宁溪拧眉,盯着他不说话。
“宁同学,你这问题就没分析清楚啊!”
夏纵觉得有钱人思维固化,见她疑惑,轻叹了口气娓娓道来:“首先顾鹤轩和谢惜时的婚约是两家人定下的,是世家为了巩固地位,说到底是一种稳固阶层的手段,顾鹤轩不是跟谢惜时,也会跟其他人,或者说跟谢惜时同等身份的人……难道是你解决我一个人,就能保证轩轩一辈子开开心心生活么?你不是把人推进火坑么?”
“我把人推进火坑?”
“你没听懂么?真正的问题在这两个家族,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儿古代那一套,你真要为他好,就应该努力加油,好好学习,给轩轩创造一个追求自由的环境,让他未来有所依仗,而不是像我第一次见他那样,他一个劲儿只知道要嫁给谢惜时,完全过别人为他设计好的人生,那还是他想要的人生,还是他要的自由么?”
“你……说得有点道理。”
“你今天干的这事儿,非要铲除我这个可有可无的人,跟两个家族推着顾鹤轩非要给谢惜时当老婆有什么区别?你真喜欢他,就应该鼓励他做自己,让他知道怎样才能开开心心生活。日子嘛,不是钱多钱少才幸福,幸福是要靠自己创造的!”
“……嗯。”
“所以,加油!”
夏纵握拳冲她露了个笑,瞧她应该听进去了些,开开心心冲她道:“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
宁溪在后面叫住了他,问:“你喜欢谢惜时么?”
“我啊?”
夏纵扭头朝她一笑,眼睛亮亮道:“我当然喜欢谢惜时啊,不过这种喜欢就像我喜欢轩轩,喜欢秦早早一样,只是谢惜时,对我来说,更加特别。”
“特别?”
“我也描述不出来,反正就是特别。”
宁溪沉默。
夏纵蹬蹬蹬上楼去了。
进去就遇到去而复返在门口听墙角的谢惜时。
“你……”
夏纵吓了一跳,见她笑得跟偷腥的狐狸似的,略微恼道:“你干嘛?”
这家伙,全听到了!
谢惜时揽住他肩膀朝前走,唇角微微翘了起来:“回家做好吃的。”
……特别,她对夏纵而言是特别的。
当晚,黎子谦失魂落魄回家,在房间里哭得稀里哗啦。
夏纵听得脑仁疼,背书都跑谢惜时房间去:“安慰么?”
“不安慰。”谢惜时写着英语试卷,头都没抬。
周日。
黎子谦暴饮暴食,把冰箱都掏空了。
他活像要把全世界往肚子里塞,塞到后面又哭得稀里哗啦。
夏巧兰瞧他不对劲儿,赶紧扯掉他嘴里的辣条,问:“乖乖,怎么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黎子谦哭得很难看,一听到有人关心,小嘴喋喋不休:“顾……顾颂言……呜呜呜呜……呜呜呜……她不喜欢我……她是来报复我……我、我把她姐姐害得双腿残疾……她妈妈累倒了,在医院……呜呜呜做手术……我是混蛋……我呜呜呜……我没有想到……”
事情是这样的。
顾颂言的姐姐顾松筠去年因一件小事得罪黎子谦,因为黎子谦轻飘飘一句“碍眼”,在集会活动中他那几个小弟把人给推下了楼梯,导致顾松筠双腿残疾。
原本顾松筠从小练习长跑,是名体育生,有望考进大学。
双腿残疾后,顾松筠失去体育生这一保障,没考上大学。
因此,顾松筠常常郁郁寡欢,而她妈妈一个单身女人带孩子,经济压力大,照顾人的精力有限,累得病倒得了癌症,几次三番在阎王殿挣扎。
顾颂言磨刀霍霍,计划弄死黎子谦。
可惜计划出现变故,黎子谦提前被逐出家门,她对黎子谦已经很不耐烦了,把人约上楼顶诱惑他跳楼赎罪。
谁知道,路人和警察动作太快了!
黎子谦胆小如鼠没跳楼,警察及时出现制止了惨剧的发生。
夏巧兰一听脸色都变了。
十分钟后,黎子谦丧失了暴饮暴食的机会,遭夏巧兰拿鸡毛掸子满屋子追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