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惜时挨打很端正,乖巧得不行:“嗯,我会乖乖的。”
夏纵瞧她那小媳妇儿模样,又不太生得起气来。
他把枕头扔一边儿,没好气道:“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嗯。”
谢惜时坐起身来,把人拥在怀里:“听。”
夏纵盘膝坐着,摸了摸下巴道:“裴景行今天是故意藏起小鹦鹉,是他自己把小鹦鹉带到后山,自己跳进陷阱,自己搞出一大堆东西,然后伤痕累累回来的。”
“嗯。”谢惜时伸手搂住他的腰。
夏纵肚子上横着铁臂,脖颈晕染着灼热的气息,有些心慌拍掉她的手道:“你别总靠我这么近!”
谢惜时不撒手。
“丛丛,”
她吻了吻夏纵脖颈上娇嫩的肌肤,察觉他微微颤抖的身躯,最终把吻落在他后颈腺体上,道:“我不靠你近些,不把你抱紧些,你就要离开我。”
夏纵捏捏太阳穴:“我求你了!不要这么粘人行不行?”
“嗯,我会乖乖的,不那么粘人。”
谢惜时眼睛弯弯的,稍微退步了下,松了一点点。
夏纵太阳穴突突突直跳,瞧她灼热的眼神,属实扛不住。
“我就抱抱,”谢惜时闭上眼睛,嗓音低低道:“你别推开我,最近……太累了。”
夏纵不说话,也没再挣扎。
该怎么描述他现在的情况呢?高三那年死于非命后,因谢惜时是第一个跑过来救他的人,从那以后,他的魂魄就一直被她拽着,根本没法离开二十米,愣是在她背上趴了好几年。
嗨,以前高中他是大哥,她是跟班。
没想到死后她是大哥,他是跟班!
三年前,她养的小鹦鹉狗带。
没想到,他竟然能附身在鹦鹉身上,可惜一旦脱离二十米,他的魂魄又要被拽出来。
后来,他竟能入谢惜时的梦。
亲一口,吸几口阳气,他就能附身鹦鹉一天一夜到处溜达,比以前自由多了!
夏纵要搞阳气。
谢惜时以为是做梦,在梦里跟他谈恋爱,他为了吸阳气稀里糊涂谈了。
只能说,反正复活不了,跟好兄弟谈了也就谈了。
找他负责是不可能负责的!
反正魂魄还没消散,浪得几日是几日!
随着玩家月老越多,谢惜时解决的人也越拉越多,天空出现了许多皲裂的痕迹。
那,到底是什么?
他明天得再飞上天际看看。
夏纵想事情想得正入神,身体被压在床上,Alpha欺身而上,用领带将他双手捆住摁在头顶,然后捏着他下巴吻了上来。
“做什么?”夏纵挣扎了下有些着急。
这家伙除了粘人,在干这种事情上可谓花样百出,当真梦里怎么狂野怎么来。
好些时候,他都被折腾得遭不住。
谢惜时手指灵巧解开他的衣衫,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圈,眼底满是欲念道:“爱。”
夏纵脸颊烧了烧。
那眼神,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他出事那边才19岁,连Alpha的手都没牵过,更别说谈恋爱了。
魂魄跟着谢惜时混了几年,再入梦跟谢惜时谈恋爱滚床单,别人的活儿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一方面不太喜欢五花八门的手段,一方面又觉得她精力太旺盛了,小小的他,实在受不了这些震撼。
若是还活着,他可坚决不要跟谢惜时谈恋爱。
光DOI这一点,他就受不了。
梦里搞搞,当做春梦得了。
第3章 不渡(3)
谢氏集团会议室。
作为邺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百年底蕴尚存,谢氏集团产业横跨十几个,从娱乐圈到视频网站,从文具生产到军工,已然形成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一朝更换掌权人,势必引得动荡,稍有些话语权便开始议论纷纷。
这是谢惜时成为谢家话事人的首次会议。
不少大小股东聚集在会议室里商议这突如其来的权柄变更。
“谢轻舟私生活不检点,婚内出轨我们多少都知道,但不影响集团运转,也无所谓。”
“就是,轻而易举变更掌权人,且还是谢惜时那个疯子!”
“要我说,还是支持谢轻舟继续掌管谢氏集团,至少军心稳定,若是让谢惜时那小疯子掌权,指不定要干出点什么!”
“昨天我便去雅居找谢老,老爷子不见人,还是管家递话,说什么人老了,不管谢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这甩手掌柜当的,再怎么样,他辛苦大半辈子的谢氏集团,难不成要落在谢惜时手里直接毁掉?”
“就是,整个谢氏集团成千上万名员工,稍不注意便会造成混乱,那不是说着玩儿的!”
“谢黎两家怎么约定我不管,真让谢惜时那疯子掌权,我不同意。”
“而且,她都双腿残疾了!集团怎么能随便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
“她一天到晚忙着谈恋爱,屁股后面一大堆Omega追着跑,哪儿有闲心管集团死活?!”
“再说了,谢家又不是只有谢轻舟和谢惜时两个人,他们要闹什么让他们闹,谢家不还有谢青峰一家子么?”
“就是,这些年谢青峰掌管军工,赚了不少钱,十分有远见购买了几个实验室,产出不少赚钱的新东西。”
“没错,再怎么样,也决不能让谢惜时坐上董事长那把交椅!”
“……”
一群董事在会议室里议论得脸红脖子粗。
正说到谢青峰,当真说曹操,曹操到,中年Alpha西装笔挺,穿得一丝不苟,身后还跟着一双文质彬彬又矜贵得体的儿女谢惜言和谢惜词。
“这话可不兴说啊,”
谢青峰一听董事们议论的话,面上含着三分笑意三分惶恐,用一种熟人的口吻道:“你们啊,就知道害我,到时候老爷子怪我这当二叔的欺负小辈。”
撺掇此事的众人忙起身迎了上去,着急劝说。
“哎呀!难道眼睁睁看着谢氏集团因为谢惜时垮掉?她年纪轻轻,哪里能管好一个集团?”
“就是就是,青峰啊,这种关键时候可不兴这么干!”
“不管怎么样,今天你可不能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
“……”
谢青峰面上为难,嘴上道:“你们别害我才是真的。”
正在这时,门口传出一声熟悉的冷笑。
众人齐刷刷朝门口望去,却见谢轻舟带着谢寒声进会议室,二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上的阴沉霜色取代了往日里的意气风发和喜气洋洋。
“诸位,谢氏集团易主,无异于伤筋动骨,难不成真要随意更换掌权人?”
谢轻舟施施然走过去,坐在首座旁侧,瞥了眼众人后慢条斯理落座,“不过是一点点生活作风问题,也值得这般伤筋动骨?”
董事们察觉到这暗流涌动,不敢说话。
稍微有些眼力见的江建业打了哈哈,将会议桌的茶端给她道:“谢总,我们不过是些小股东,大方向还得看您。”
谢轻舟满意一笑,接过茶轻啜了口。
就算谢惜时得到老爷子的首肯,就算她出轨且想要认谢寒声又如何?谢惜时根本动不了她的根基。
“那逆女,现在估计还坐在轮椅上,连上个楼梯都困难。”她轻蔑道。
今日,她便给她上一课,要掌权绝不是靠拉点儿保镖就能成事的!
“吵死啦!”
“吵死啦!”
“吵死啦!”
门口传来鹦鹉尖锐的声音。
董事们齐刷刷朝门口望去,便见谢惜时穿着宽松慵懒的白色西装,一头蓬松的大波浪卷,神采奕奕且心情似乎不错从外面走进来,那只绿色小鹦鹉站在她肩头东瞅瞅西瞅瞅。
跟在她身后的,除却一名特助沈信和卫从外,便是谢重光的亲信沈朝阳。
那沈朝阳将近六十岁,此前一直掌管出口商贸。
沈信是沈朝阳的独子,很早之前便以谢氏亲信培养。
董事们望着她完好无损的双腿,眼睛微瞪。
怎么会!?
谢惜时双腿根本没残废!
谢轻舟瞪着眼惊愕的站起来,不敢置信道:“你没有残废!”
谢青峰一家子相互交换了下眼神,觉出些味儿来。
恐怕,此前那场车祸俱是谢惜时为铲除谢惜时做的局,现在鱼儿上钩便不必再伪装了。
谢惜时慢条斯理落入会议室主座,双腿交叠。
她扫了眼众人,似笑非笑道:“诸位,看起来很慌张啊。”
“你骗我!”谢轻舟咬牙切齿。
谢惜时挑眉:“是你自己蠢,不过一点点试探就耐不住,非要给谢家丢人。”
谢轻舟怒极反笑,深吸了口气,不说话。
谢寒声薄唇抿成一条线,心底暗暗打鼓,骤然间觉得今日胜算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