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和文妙都读了初中,不同的是文清本来没有读书。后来叔叔婶婶被单位里的人议论说他们不是真心养着文清的。不然孩子们都读书了,只有文清没有书读。叔叔婶婶要面子,直接把她送去和堂姐文妙一个班。文清一二年级都没有读,直接上了三年级,还没有掉队。婶婶为此很得意,她省了两年的学费。
姑姑文荷花就读了小学。堂弟现在在读小学,堂哥留了两级,和妹妹们读完了初中他就不想读高中。可是又舍不得没有生活费和零用钱。于是他出了个馊主意,文清刚好初中毕业在家做家务,不如帮他去上学,生活费和零用钱都归他。堂哥每天带着文清帮他背书包,理由是太重了。
堂哥说学校的后山上的柴火多,让文清每天上山砍柴火。家里人太多了,煤本子能供应的煤票不够用的。婶婶还表扬自己的大儿子会体贴家里了。
文清帮着堂哥读高中,考试成绩好。还老是受表扬,老师也知道她的情况特殊。奖励的本子铅笔钢笔都给她,把奖状都写上了堂哥的名字。全家人都以为堂哥成绩好,可惜不能考大学。
两年高中,文清都只是早上从家里拿了一个窝窝头当早饭和午饭。不管刮风下雨下大雪都要在早上提前出发给家里打一担柴火。下午放学担回家交差。堂哥拿着中午的生活费和零用钱在外面玩到下午放学。
本来学堂就乱,学校里老师们也过的辛苦。对于文清堂哥他们都选择视而不见,这个学期他终于毕业了,就是毕业证发了两份,文清也有一份属于自己的高中毕业证。原主很珍惜的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带走。
堂哥不愿意下乡,文清要帮他下乡去。文妙很得意的进来看着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文清。她有些得瑟的把自己的刘海梳了又梳,边梳边说:“你要去乡下了?听说是山里面?你说有没有狼?你能不能够狼吃的?”
文清叹了口气说:“表姐!以后要好好的!姐妹一场你可别忘了我!出嫁之后要听你男人的话啊!”
文妙莫名其妙的问:“什么出嫁?我才不要出嫁!我也算是临时工,要找个正式工才能嫁!”
文清叹了口气说:“当然会是正式工,嫁给他伙食应该不错!起码有肉吃吧?”
文妙正想问个清楚,文奶奶垮着脸进来了。文妙吓得赶紧跑了出去,她可还有事情没做完。走到厨房里站了一会后,文妙又不甘心的偷偷跑回来。
她偷偷摸摸的靠近从门缝里往里看,就看到文清把头靠在奶奶肩膀上说:“奶奶!知青的名字报上去了?文妙姐姐是不是就要嫁给那个屠宰场的工人了?文妙姐姐从那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吃到肉?我还是得谢谢你!不然我就得出嫁,那个屠夫打老婆,上一个老婆就被他打死了!我还是觉得爷爷奶奶其实还是疼我的!等我走了你得保重!我妈妈临走交给你们的东西可得藏好了!那可是你们老了的保障!我叔叔婶婶也不敢把你们赶走!”
从文妙的角度看不到文奶奶的表情,可她似乎在点头哭泣。她似乎听到了自己以后的命运,难怪文清愿意去下乡当知青了。
家里的房契应该是在爷爷奶奶身上,准备防老用的。看来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也不是一条心,自己都知道父母这几年为什么白白养着文清?
文妙想了想自己可不能嫁给屠夫,得想个主意!文妙急急忙忙跑出去了。文清赶紧把一个塑料模特放进了空间里。文奶奶就进来拿了一个东西就急冲冲的走了。她忙着去和老太太们扯闲篇才不会在家呢!文清就拿出来一个穿着文奶奶衣服的塑料模特坐在床边。
文妙又不敢进来看,门缝还小的可怜。她没有怀疑就走了,堂哥在文妙出门的时候就回来了。进了文清的房间在文奶奶床上乱翻,一无所获的时候才似乎看到躺在床上的文清。
堂哥文梁没有什么地方发脾气,指着文清说:“睡个屁!你马上就要下乡了!有钱没有?知青的补助呢?”
文清想了想确实有一百二十五块钱的补助,不过钱在婶婶口袋里。
文梁今天和别人打牌输了,晚上又想和他们一起出去玩。没钱怎么办?于是他恶狠狠的问文清:“有钱吗?奶奶的我妹的都行!”
文清想了想好像文妙把钱放在了枕头套里。文梁高兴的拿过上铺妹妹的枕头套开始找。文清叹了口气说:“这次我帮你逃过了下乡,可是下次怎么办?知青办一年催一次,没有工作堂哥你还得下乡!要是叔叔提前退休就好了!你要是顶了职就不可以花自己的工资了!隔壁春花妈妈也不会嫌弃你没有工作了。春花姐姐可真漂亮,那身材可真的好看,前面像放了两个大橙子,后面像塞了两个馒头。哥哥,你要是有工作了,是不是就可以娶她了?”
文梁的脸开始是笑着的,他都想表扬堂妹眼光好?他可不想娶春花吗?可惜她妈妈确实嫌弃自己没工作!可文清的话点醒了他,是啊!只要爹把工作让给自己了,春花妈妈还有什么理由不把春花嫁给我!爸爸的工资可有五十五一个月呢!
文清还在说:“可惜了!前院谷子哥哥的妈妈就提前退休了。谷子哥哥不知道会不会要娶春花姐姐?她的运气可真不错!”
第8章 搅和文家这塘水
文梁气的都忘了要搜钱,直接冲了出去。他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得赶紧去问问。他可不能让谷子捷足先登,春花可不能嫁给别人!
文清小心翼翼的看了又看,确定家里没有人了才跑去了叔叔婶婶的房间。这里是养父母原来的卧室,钥匙文清手里一直藏着一个。文清把房门从里面锁好,爬进大床的侧面。那里的床边有一块板子是活动的,文清打开板子,里面有一个暗格。
文清快速的取出来一个小木盒,直接放进了空间里。迅速把板子复原,文清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躺着。
小盒子里是房契,还有一份工作协议。既然原主都没有了,这些东西文清可不想便宜文家的人渣。
文清刚睡着,婶婶刘芬最先下班回来了。她在街道办事处的工厂做临时工。离家近,工资低,下班回家自然快。
她走进厨房巡视了一圈发现文清文妙没有一个人做饭。刘芬直接闯进文清房间就想发脾气,可文清满脸通红的躺在床上,似乎被吓到了,缩着身子躲在了被子里。
刘芬只能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文奶奶倒是找到了,在和一群老太太聊天。她可不敢找骂,这群老太太可不好惹。
刘芬没找到女儿文妙,不得不自己开始摔摔打打的做饭。文家叔叔文强带着小儿子和父亲一起回来的。文老爷子在公园负责看大门,是个临时工。
文妙就算是沾了爸爸的光,在他工作单位的食堂里当服务员,也是个临时工。她今天早班,中午做完午饭就下班了。
文梁属于游手好闲惯了,不愿意去做临时工。文奶奶原来一天还糊火柴盒呢!去年把小女儿嫁了出去后才不干的。
没有一个人来叫文清吃饭,似乎都忘了这么个病人。本来文清就好了,只是不想起来做家务,抱着一个热水袋又捂了一会儿。可不是脸通红的,像是又发烧了。
婶婶不愿意送医院,也没有说去给她买药。翻出来了几包小柴胡扔给文清就算了。丝毫不知道原主烧嘎掉了,文清来了。
文清不清醒的时候被文奶奶强行灌了一颗文妙不知道哪一年发烧剩下的退烧药。又给她吃了两包小柴胡,就彻底没理她了。文清穿来后整个身体都凉了,自然烧退了。
晚饭的饭桌上文梁跟父亲提出来想让他提前退休。文强怎么可能同意?他半路从哥哥那里继承的工作,好不容易才算站稳脚跟了。让他腾位置,比杀了他都难过。何况他才四十岁不到,下面还有一个小儿子。
父子俩都不愿意退一步,就快打起来了。文梁觉得委屈:“你不退休,我就没有工作!谁家姑娘愿意嫁给我?我都快二十了,是不是该娶老婆了?你十七岁我妈都进门了!”
文强也有理由:“我费劲心机给你找了好几个地方有招工考试,让你去考个正式工。亏你是个高中生,结果一个招工考试都通不过!我都说了,把工作让给你,我的工资你又拿不到。五十五就变成二十一了!你是要全家喝西北风啊!我都不说其他的票据的问题了。光肉票都要每月少二两!你不会算账啊?”
文梁还想和父亲争,文爷爷把桌子一拍说:“行了!吃饭!文梁的工作另外找!听说化工厂有个人要卖,我正准备去打听呢!明天早上休息,我们三个男人一起去问问!老二还是看看家里有多少钱吧!听说那个人要六百块钱,先看看再说吧!”
文清当然听到了客厅里的对话,她都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原主记忆里前院谷子和春花早就是一对了,就是春花妈妈是个倔脾气,非要找个有正式工作的女婿才愿意。
文梁暗恋春花,也就是看上了人家的脸蛋了。春花看到文梁都躲开,也不可能看得上他。文清和文梁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把他逼急了,这个家的水才能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