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着你替宋清曦享了那么多福,该受着她的一些小手段。”
“是爸爸不好。”
“爸爸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出那种事。”宋经验说着老泪纵横。
“浅浅,不要……”江知直直跪了下来,他哭着摇头,乞求的看着司徒浅。
他们痛哭着,忏悔着,一遍遍陈述自己的罪名边说对不起。
司徒浅直接平静扫过在场的人,忽然笑了。
笑的直不起腰,眼泪涌出。
“是可怜我吗?”司徒浅自嘲。
“不是的,不是的。”众人哭着摇头。
“大抵是没爱过我吧,所以能轻而易举的放弃我。”
“所以容许宋清曦践踏我,哪怕明知道那家精神病院不正常,你们还是把我送进去了。”
“你们知道我会遭遇什么。”
“现在,你们又为什么要哭呢?”
“我死了,你们一家人就又可以幸福的过下去了。”
“没了阻碍,不正好没有人再打扰你们一家人吗?”
司徒浅嘲讽的笑着,眼泪却一直没停过。
“不是的,不是的。”宋老夫人只能哭着拼命摇头。
“妈妈爱你,妈妈爱你,是妈妈对不起你,孩子你下来。”宋老夫人哭着伸出手哀求。
宋经验忽然对着司徒浅跪了下来。
“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永远爱你,浅浅。”
他哭着,不似从前那般雷厉风行,此时脆弱到不堪一击。
“姑姑,纪年错了,呜呜呜,姑姑不要死。”宋纪年哇哇大哭。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司徒皓一巴掌一巴掌扇着自己,很快脸就红了一大片。
“要死也是我该死!浅浅,不要为了我们想不开!”宋清烨此时胡子拉碴的狼狈不堪,他瘫坐在地哀求。
第320章
“没有人爱我…”司徒浅闭上眼睛,又往后退了一步。
楼下群众吓的大叫。
“不是的!我爱你浅浅,我爱你。”江知伸出手,痛哭流涕。
“你下来浅浅,我爱你!”其余几人分别哭着说。
“你们说爱我?”司徒浅笑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的直不起腰,眼泪又止不住掉。
又哭又笑,却不让人觉得怪异,反而升起浓浓的心疼。
“你们亲手把我对这个世界的希望打破了,却又说爱我,哈哈…真可笑。”司徒浅双眸泛红,扫过在场的人。
“爱我,却又一次一次伤害我,容许别人践踏我,羞辱我。”
“你们每个人都曾举起过无形的刀捅向我,结果,你们却说爱我?哈哈哈,太可笑了。”
“我在精神病院的几年你们大概也从来没想过司徒浅还活着吧?哈哈哈,我早该死了…”司徒浅流着泪自嘲一笑。
“我累了…真的好累…”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
司徒浅说完,抬手擦拭掉眼尾的泪,转身的动作决绝,裙摆飞扬,闭着眼睛,嘴角扬起解脱的笑。
一跃而下……
“浅浅——!!!”
江喆和温询刚把宋清曦抓回来,高楼跳下那抹身影就死在了自己面前。
“不——!”温询猩红着眼,像疯了一样往前跑。
快点,再快点……
江喆呆呆的看着地上那朵绽开的红梅,她就安静的躺在那。
他腿一软,跌在地上,泪水涌出,嘴唇哆嗦着。
江知崩溃了,他一路跌跌撞撞跑下楼,跪坐到司徒浅旁边。
血浸染了路面,江知像看不见一样,他哆嗦着伸手脱下外套盖在司徒浅身上。
“等我…我会去找你赔罪的…”江知沙哑着声音低喃,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宋清曦本来想跑的,结果看见司徒浅跳楼死了,整个人愣在地上。
她不是赢了吗?为什么会跳楼?
很快警察赶到,周围围上了警戒线。
而热搜上还挂着:宋家假女儿于今日跳楼身亡
一个刚忙碌完的女霸总疲惫的刚准备下班,听到这个消息,手一抖,手中的手机随即掉落。
“陈总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旁边的助理担心的问。
自己哭了?陈妍抬手一摸,泪水早已经打湿了脸。
而此时她的手机信息叮叮叮响个不停。
陈妍麻木的接过助理给自己捡起来的手机。
打开手机,是自己闺蜜发来的信息,里面的内容映入眼帘。
[阿妍,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她跳楼了…]
[如果当初学校流言四起的时候,我们没和她绝交并坚定的站在她旁边,她是不是就不会……]
“对不起,对不起……”陈妍终于崩溃了,她蹲在地上嗷嗷大哭。
半月后,又一则新闻上了热搜。
《温家少爷当街残忍虐杀了宋家真千金,疑似为爱复仇?》
而此时实验室里,司徒皓崩溃的砸了所有东西。
“她们怎么能逃,怎么能逃,我还要用她们救浅浅的。”司徒皓痛苦的抱着头,瘫倒在地。
司徒浅那日决绝的身影每夜总一遍一遍在脑海循环播放。
司徒皓神经已经崩溃了。
他原本还想利用抓到的那两个有系统的女人救回司徒浅。
结果一赶回来就发现这里早已经空空如也。
宋家。
宋纪年抱着相框无声的流着泪。
他再也没有姑姑了……
宋老夫人精神出了问题,一会清醒,一会糊涂。
而宋老爷子因为受到刺激,中了风现在只能瘫在床上。
宋家股票极速下跌,宋清烨却一蹶不振了。
他每天就是喝酒,醉了就发酒疯说找浅浅,醒了就继续喝。
所以,很快宋家就宣布了破产……
江家,江喆照常处理工作,跟个没事人一样。
看着行尸走肉的江知,江喆没有说话,只安静的吃完饭离开了。
他突然觉得江家好冷,所以江喆只愿意呆在公司从头忙到晚。
又是被噩梦惊醒的一晚,江喆熟练的从床头柜拿过药往嘴里塞。
他满身孤寂,疲倦的躺在床上。
“浅浅……”睡梦间,江喆还是喊出了那个名字。
时间飞速,却又漫长。
此时这个城市早已经没了宋家的传说。
短短一年的时间,宋家就家破人亡了。
宋老夫人在一次清醒的时候割腕了,抢救无效后宋老爷子也跟着病逝了。
再受打击的宋清烨也想不开,跑到司徒浅的墓碑前喝药自杀了。
宋纪年就这样重新被送到了孤儿院,只是,这次没有那个善良单纯的女孩伸出手了。
江家。
江喆看着江知半晌,哑声道:“好。”
江知就这样只背着一个书包就踏上了支教之路。
后来他穷极一生都在宣扬当遇到校园霸凌时该怎么办。
只是在年四十有余时,江知患了癌症才结束了支教生涯。
重新回到江家的江知看见瘦成皮包骨的江喆沉默了很久很久。
“还走吗?”江喆问。
“不了,接下来我会去陪她。”江知说。
“好。”江喆点头。
在江喆准备离开时,江知忽然叫住了他。“哥,你后悔吗?”
江喆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答,继续往外走。
后悔吗?或许他这些年吃的那些药早已经有了答案。
当然,这是后话啦~
监狱里,温询背靠在墙上。
“今天是几月几号?”温询忽然问狱警。
狱警愣了一下老实回答。
温询低下头,喃喃道:“原来已经到了啊……”
当晚温询就在监狱自杀了,因为去年,正是这个时候他在精神病院遇到了司徒浅。
我来的晚,即使你不等我,我也会奋力追上你,你别想摆脱我,我的浅浅……
温询临死时想。
司徒皓被关进了特殊监狱,他借精神病院的名义,实则干着人体实验的事被举报了。
精神病院查封后,司徒皓被判了死缓。
后一匿名人员提交证据后司徒皓被判死刑。
“不!我不能死!浅浅还在等我救她!”
“我要找人,我要找到那个人,救她……”
司徒皓流着泪,不甘心又解脱般的被执行了死刑。
往事如烟,转眼曾经的情敌全死了。
此时江知靠在墓碑上,手轻轻摸着墓碑。
“浅浅,我老了,不再英俊了。”
“你还会认出我吗?”
“我听你的好好活着,只是大概是报应,也或许是福报,我快死了。”
“我马上就可以去见你了。”
“我亲自下去求你原谅我…”
等江喆收到消息时,江知已经死在了司徒浅的墓碑前。
江喆沉默半晌,最后一丝生息也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