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夏元良还能是谁?”肖帅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瘸腿上,杜灵秀的看着那条腿,从愣怔中回神。
她是疯魔了吧?
要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奇怪的想法。
他不是夏元良还能是谁?
谁还能打断自己的腿冒充夏元良来骗她不成?
又不是傻缺了。
“意儿年岁也不小了,你有没有想过把他送到学堂里跟着先生启蒙?”
杜灵秀又一怔,“意儿启蒙?”
肖帅点头,见转移了杜灵秀的注意力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这是肖帅刚才进来时想到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杜灵秀也不能一直带着孩子住在娘家。
正如那句话,感情是会消磨掉的,而孩子也会受到影响。
“意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原本我也想着把他送到学堂里去的,用同窗和他一起念书,心思放在学习上,他可能就不会这般皮了。”
“我觉得你也需要换个环境,换一个自在舒适一点的环境,你带着孩子搬回去吧。”
杜灵秀下意识皱眉。
“那是你的房子,也是你的家,让谁住不让谁住都由你来决定,那是你的地盘。”
杜灵秀:“……”
肖帅叹息一声后笑道:“以后我来看孩子,还请秀娘给我开开门。”
“走开,谁要给你开门。”
杜灵秀话落就呆住了。
心头的云雾仿佛刹那散去,突然就豁然开朗起来。
是啊,那是她的嫁妆是她的房子。
她有自己的房子,没有家的明明是这个男人。
“秀娘,岳父岳母年纪大了,老人家放宽心对身体才好,你我也是当了爹娘的人,父母爱子之心你我皆不陌生……我们爱护孩子,其他父母亦是如此。”
“你是爹娘的孩子,大哥二哥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是肉,就会痛。大哥二哥一直对你疼爱有加,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孩子,如你会为这个家伤神,他们也会。情分要珍惜才会一直珍贵下去。”
肖帅离开杜家时这样跟小弦意说:“意儿,爷爷生病了,爹爹这段时间还要照顾爷爷,让娘亲先带你回去好不好?你们回去了,你就去学堂上学,早乖乖听娘亲的话,要认真念书知道吗?”
“等爷爷病好,爹爹就回来了吗?”
肖帅想了一下,点点头,“爹爹会去看你的,你想爹爹了,等你休息的时候,也可以让娘亲带你回来。”
杜灵秀:“……”
杜灵秀在肖帅离开后的这天就派人回去县城收拾了屋子,第二天就带着孩子搬了回去。
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回到家里,小弦意显得异常兴奋和开心。
杜灵秀的心也松快了下来,她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得感觉。
很新奇也很舒心。
心情一放松下来,杜灵秀在想事情的方向就转变了。
她有嫁妆有孩子有娘家照应,而那个男人现在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要是他当初知道自己会有今天的结果,他还会选择做那些事吗?
这个答案肖帅没有办法给杜灵秀,当然,杜灵秀也没问他。
肖帅听说杜灵秀带着孩子搬回去后,心头的大石也落了下来。
他一直在想要怎么解决才会让这件事有好转的迹象,如今看来,好像还不错。
……
《看我如何从狗变成人》
这本书在县城卖得不错。
就书名都吸引来了不少人,再一看内容,就完全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了。
只是,好短啊!
才看上瘾,书就没了。
谁家一册书印这么短的,这不是糊弄人吗?
门庭冷落的墨香阁突然涌入了不少学子。
小纨绔虽然是不学无术了一点,但人家也没欺男霸女啊!
品性还是过得去。去墨香阁买书和去余记书铺似乎也没多大差别。
人总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借口。
墨香阁的生意一好起来,余记的生意自然就受了影响。
余记书铺的掌柜派人出去打听却什么都打听不到。
那个肖帅到底是谁?
谁给墨香阁写的话本子?
到底是谁撬了他们的墙角?
等余记的掌柜后来知道这墙角是自己送出去时,气得险些呕出一口老血来。
当初的他怎么就和钱过不去了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墨香阁的生意蒸蒸日上,原本还后悔开价似乎高了的刘博渊高兴得拍着肖帅的肩膀称兄道弟起来。
“夏兄,你这书写得这个!你出的法子也好,我这次又压了两天才把书册印出去,居然一本没剩,一下就卖光了,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上次我就应该听你的,多压两天。”
肖帅笑道:“也不必太狠了,勾起人的兴趣就好,其实刘老弟上次做的就挺不错。”
刘博渊就自得起来。
那可不是,他是谁啊!
……
杜灵秀坐了马车去接儿子下学,马车晃晃悠悠,不妨碍她看墨香阁刚出的第五册 话本。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让人排队抢到的,自从上次不小心收了大侄子的课外书,杜灵秀就看上瘾了。
幸好她之前和丈夫学了认字,最近没事,又坚持跟着儿子学习,要不然这话本上的字她也不认识。
当然,也要感谢写话本的人,写的话本通俗易懂,让她这个没读过多少书的人都能看懂,还津津有味,不能自拔。
第235章 瘸了爹,跑了娘31
杜灵秀到了学堂门口,小弦意正和先生同窗们作别。
“意儿今日跟先生同窗相处得还好吗?”
小弦意睁着圆溜溜地眼睛看着娘亲,点了点小脑袋就把今天刚学会的文章背给娘亲听。
马车里传出孩童朗朗读书声,伴着读书声,马车驶进了二柳胡同。
才到巷口,马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外头隐约有喧哗声传入耳。
杜灵秀皱了皱眉,“外头是怎么回事?”
丫鬟杏桃挑开车帘去问车夫,就见他们家隔壁空着的院子有人忙进忙出的正在搬东西。
杏桃就觉得其中有两人很眼熟的感觉,好像她曾经在哪里见过。
她看着看着,在看到一道特别熟悉的人影时,眼眸瞬间瞪得滚圆,脱口而出道:“姑爷!”
坐在马车里的也听见了这声姑爷,眉眼跳了跳,小弦意已经惊喜地冲了出去。
“是爹爹来了吗?爹爹在哪?”
上次一别,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看见爹爹了,爹爹说半个月后再来要给他一个惊喜的。
小弦意一眼就看见了正站在门口招呼着李大柱李二树狗蛋牛永兴往里搬东西的肖帅。
肖帅刚才还没留意到这辆马车,这会看见马车帘子那里探出来的小脑袋,立马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意儿回来了。”
小弦意扭身高兴道:“娘亲,爹爹来看我们了。”
杜灵秀这段时间日子自在了许多,不安地心也慢慢安定下来,那些痛苦的记忆似乎也冲淡了一些。
“来了就来了,你要下去便去吧。”
小弦意立马高兴地挤开杏桃跳下了车。
被挤开的杏桃好似这才回过神来,她睁圆的眼睛落在杜灵秀身上,声音飘忽道:“姑娘,我们隔壁好像住新邻居了?”
新邻居好像还是姑爷?
“住了便住了,那又不是咱们的宅子。”
待杜灵秀知道新邻居是夏家一家三口时,小弦意牵了肖帅的手站在她面前。
杜灵秀张大了嘴,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你,你们?你”
“娘子别来无恙,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杜灵秀:“……”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有钱买下一栋宅子?
他不是回乡下养伤了吗?
“你把家里的田地都卖了?”
肖帅笑着摇头。
“你去借高利了?”
肖帅依旧摇头。
“那你哪来的钱买下隔壁的宅子?”
这宅子起码要三百两。
“租的,一个月五两,等我攒了钱把这宅子买下来,娘子想回来小住一段时间吗?”
杜灵秀瞪着眼前的人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很乱。
这件事给她的震惊太多。
这男人花了五两银子租了她隔壁的宅子来与她做邻居,是想哄她还是想哄她的钱?
肖帅没有说谎,这宅子的确是他租的,这几个月话本虽然赚了一笔钱,但还不够他把这宅子买下来。
他并不打算再住到杜灵秀陪嫁的宅子里去,不管他今后还会不会和杜灵秀过下去。
孩子需要父亲也需要母亲,他觉得眼下很好,夏老头方便看大夫,他既可以管到孩子又不会太多干涉杜灵秀的生活。
夏老太心里的微词也在儿子的反复劝说下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