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小麦不行,种果蔬桑树也不行?”
高青贤顿了一下:“果树桑树不是粮食啊……”
“不是粮食那能换成粮食吗!”骆显一掌拍向案桌,桌上的砚台都跳起来了,溅起几滴墨汁儿在桌上。
“你确实不贪不腐,是个官,但你真正地体察过民情,真正想要为百姓谋福祉吗?坐在自己的府邸,批几本折子,这就是你的为官之道?”骆显的脸色暗沉得像是要滴水,“懒、庸,不作为,这便是你们的官风了。”
“臣有罪。”
“不懂变通,只会想朝廷求助,朕要你这样的官员有何用!”
高青贤再也稳不住了,他以为只要做一个不拿不抢的官就够了,但远远没有想到,当今圣上对官员的要求提升到了务实肯干的高度上。
务实、变通,这是皇上在离开济南府之前给济南府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上的一堂政治课。
“高青贤暂且留他在这个位置上,以三个月为期限,若不能让朕满意,让他滚回老家去种麦子吧。”这是骆显的原话,也是流传在济南府的名言。
而江南官场也为止一震,因为他们知道,皇上此番前来,福祸并行。
“一次可以这样,两次这样,三次呢?”舒慈歪在榻上,看着对面批折子的人。
“明察暗访须结合起来,明察起震慑作用,暗访便是在他们的地盘楔钉子,可能无用,但总会让他们毛骨悚然一阵儿。”某人笔走龙蛇,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这样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呢。”
“朕有你在,想取朕性命的人怎么也得排在你身后吧。”他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舒慈一脚踹了过去:“瞎说什么呢!”
骆显护住差点儿被她踢翻的炕桌:“乱动什么,朕开个玩笑而已。”
“弑君的玩笑能开?”舒慈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我可是在太后面前发过誓的,要是作出有害于你的事情……”
说到一半,她停住了话头。
骆显抬头:“你会怎么办?”
“滚去给先帝守陵。”舒慈翻了个白眼。
骆显嗤笑了一声:“你会耐得住寂寞?”
舒慈悄悄松了一口气,挑眉,张扬肆意:“以本宫的风姿嘛,想排除寂寞很难么?”
骆显掀开炕桌,把人拉了过来,掐住她的下颌:“除了朕,还会有别的男人?”
舒慈仰头看他:“会么?”
“朕问你。”
“会吧?”她不确定的说道。
骆显的脸当时就黑成了乌云,掐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下去。
舒慈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但她一点儿不觉得痛,反而很兴奋。她就像是以挑战家长权威为乐的小孩儿,每看到他暴怒一次,她心里就升起一股变态的爽感。
不知道是不是早先在黑狐教待过一段时间的缘故,她和变态之间的距离缩得越来越近了。
“你在想谁?”他将人按在榻上,衣衫尽除,看到了她眼里一抹不属于他的神光。
舒慈躺在他的身下,用手指描摹他的脸型,问:“如果我遇见你的时候,不是第一次,你还会对我这样感兴趣吗?”
“难道朕能把控你遇见朕之前会发生的事情?”骆显嗤笑。
舒慈嘴角浮现处笑意,拍了拍他的脸颊,觉得这个答案甚好。
“别回避问题,你在想谁?”他握住她的双手,让她整个人摊在他的面前,像被捕获的鱼,除了摆尾巴无法行动。
“我在想……”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停顿。
骆显的手劲儿大了几分,显然是又没耐心了。
“我在想……徐太医的清风膏在哪里,我又想吐了。”
作者有话要说: 骆显:朕就那么想让人吐?
舒慈:是的。
前皇后:+1
前德妃:+1
第49章 伪装
夜深露重, 月明星稀,龙舟下方放出一只舢板, 两个一高一低的人影登上舢板, 朝着江岸而去。
“李江那边没问题吗?”
“他知道该怎么做。”
“咱们去多久?”
“五天后,张八腊口汇合。”
舢板登岸, 两人裹着披风, 穿过岸边的树林,直往南去。
树林口, 一辆普通的马车静候在那里,马夫戴着笠帽, 抱着马鞭打盹儿。
听到脚步声, 马夫瞬间清醒, 下了马车,单膝跪地:“龙三给两位主子请安。”
同样是暗卫,从长相上来说, 舒慈的暗卫大概能把骆显的这些暗卫甩十条街吧。
舒慈用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遍眼前的人,见他眉眼未动, 庄重沉稳,对于她的目光并没有丝毫的不适。
“免礼,上车。”骆显伸手, 舒慈搭上他的手掌登上马车,骆显随即跟上。
马车里垫了厚垫子,坐起来不会那么的颠簸,暗格里还有点心和茶水, 准备周全。
骆显坐稳后,伸手,舒慈握着他的手,挤入他的怀里,低声问:“你的暗卫都这么低调?”
“低调?”他轻笑反问。
“他若是不自报家门,我还真以为他是李江从哪里雇来的马夫呢。”舒慈说。
“这就对了,对于暗卫来说,出众并不是好事。”骆显说,“如果将他放在人群里,能如泥沙入海,让人寻不到半点儿踪迹,这才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