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可千万别告诉皇上是奴婢说的啊。要是被皇上知道是奴婢在背后编排主子,奴婢肯定是要被打板子的。”
“本宫看你也该打板子,这种话是随便说的?”舒慈眉梢一挑,似有怒意。
夏荷吓得赶紧跪下磕头:“奴婢发誓,奴婢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奴婢是因为是娘娘问起才说的,若是换了旁人,奴婢是打死不说的!”
“这样啊……”舒慈若有所思。
“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夏荷磕头。
“起来吧,本宫只是提醒你一下。”
“谢娘娘点醒!”夏荷闭紧嘴巴,不敢再乱说了。
“以后这些话跟本宫说说就罢了,要是传出去,本宫也救不了你。”舒慈说。
夏荷抬头看她:“娘娘,您不会告诉皇上?”
舒慈斜靠在床上,一双莹白的脚泡在木盆里,左右脚互踩了一下水,她说:“告诉他,等着他让人拉你出去打板子?”
夏荷一喜:“奴婢谢娘娘垂爱,这些话奴婢以后只对娘娘说。”
舒慈抬了抬脚,夏荷赶紧扯下布巾为她擦干双脚,小心翼翼。
夏荷一直垂着脑袋所以没看到舒慈嘴角的笑意,要是她看到了,也就会立马明白过来,刚才舒慈不过是在诈她唬她而已。
骆显政务繁忙,前面书房的烛火久久未灭,他早就派人传话来让舒慈早些睡,不必等他。
舒慈躺在床上,本以为今晚少了一个人争被子会睡得更香,哪知道今晚有了第一次胎动。
她单手抚在肚皮上,轻声细语:“乖,让娘亲睡觉,咱们早点儿睡才能身体好啊。”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听在耳朵里,像是在挠痒痒。
肚子里的孩子却亢奋了起来,许是有了回应,他开始在里面乱动。
舒慈躺着难受,只得穿鞋下床。
“娘娘?”夏荷在隔壁听到了动静。
“没事儿,本宫出去走走。”舒慈道。
夏荷上前给她搭上披风,道:“虽然是夏夜,但外面露重,娘娘还是早些回来吧。”
舒慈单手握着拳头揉了揉自己的腰,说:“本宫转两圈就回来,你自己睡吧。”
“奴婢给娘娘提灯照路。”说着,她在门口提了一盏灯笼,走在舒慈的斜前方,“娘娘小心。”
舒慈搭着她的手下台阶,仰头看天:“今晚的夜色真美。”
“是啊。”
小路被月光照亮,温柔了许多,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前方竹林摇曳,走起来也别有一番探索的滋味儿。
习武之人的听觉甚为敏锐,在风声和竹叶摇曳发出的声音中,舒慈听到了一道其他的声音。
“夏荷,你留在这里,把灯笼给本宫。”
“娘娘?”
见舒慈一直看着前方的竹林,夏荷猜测可能竹林里有什么东西,她把灯笼递给了舒慈,道:“娘娘,咱们回去吧?”
“你在这儿等着,本宫去去就来。”舒慈提着灯笼,往竹林深处走去。
夏荷有些害怕,这么深的夜色,竹林里可能有未知的人或物,娘娘就这样只身前往,她……
夏荷跺了跺脚,转身跑出去。
竹林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竹叶碰撞在一起,发出“唰唰唰”地响动,舒慈独自走在其中,脸色严肃。
她没有听错,确实是有欢爱的声音。
“是谁!”伏在男人身上的女子抬头,转身看去。
竹叶晃动,一片片阴影洒在她的脸上,舒慈提着红红的灯笼,脸上一片冰冷地站在那里。
“主、主子?”
竹林里放肆的男女,一个是珍嫔,一个是康泰。
“本宫说了多少次,万事小心,你们是不是当成耳旁风了?”舒慈肃着一张脸蛋儿,眼底的寒冷都快结成霜花了。
珍嫔羞赧地低头,康泰帮她穿好衣裳,上前道:“是属下按耐不住,这才……望主子网开一面。”
舒慈:“你们的初衷是什么还用本宫来提醒吗?到了这一步,还只惦记着男欢女爱,你们心中那点儿信念呢?”
珍嫔颔首,羞愧难当:“主子,是我们错了……”
“本宫不喜欢认错的人。”舒慈说,“认错一次就代表你们犯错一次,这样的属下,本宫不需要。”
“这才是我们鲁莽了,绝对没有下次了!”珍嫔上前一步说道,“主子,求求你,不要放弃我们!”
舒慈没有答话。
康泰下跪抱拳,懊恼:“是我们错了,要打要骂,任凭主子发落。”
珍嫔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似有不甘。舒慈看她,说:“你还不回去,是想等着更多的人来捉你们一个现形吗?”
珍嫔:“主子……”
康泰握了握她的手,说:“欧珠,回去吧,听话。”
珍嫔咬唇,看着一脸冰霜之色的舒慈,又看了一眼情郎,退后两步,跺脚离开。
“欧珠是被我诱惑的,主子不要责怪她。”康泰说。
此时只有两人,舒慈上前一步,看着他,说:“当初把你们招揽在我的门下,一是因为你们可怜,二是因为你们有能力。但现在看来,你们给我惹的麻烦也不止一星半点儿了,尤其是你。”
康泰眼眸一闪:“属下……情难自禁,想必主子能够理解。”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