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得找机会在皇阿玛面前立立功,早日封个爵位。
不然,他这张脸要往哪儿搁?
于是,胤禛再次来到乾清宫的时候,就发现胤褆也在,并且正在向康熙禀报让他犹豫头疼的事情。
胤禛:……果然大哥就是大哥,会急兄弟所急,谢了呢。
知道胤褆是来截胡他功劳的,胤禛也就不着急了,垂首规矩立在旁边听着。
康熙的脸喜怒难辨,并无胤褆所期待的欣慰欣赏之色。
“你一个已经在宫外建府的阿哥,不把心思放到建功立业为朕分忧的正事上,眼睛却时时盯着宫内的御膳房!”
“你想做什么?”声音带着些严厉和恨铁不成钢。
胤褆心中一慌,糟,遇上了额娘口中最坏的情况了。
他看了眼胤禛,这该不会是老四母子给他和额娘挖的坑吧?
他立刻解释:“儿子只是关心皇阿玛,御膳房负责您的膳食,千万谨慎都是使得的。”
“儿子是一片孝心呐!”
“啪!”康熙把手上的奏折扔到胤褆身上,“所以,你发现御膳房有问题的时候不第一时间来告诉朕?”
“你可有想过,在你查证的这几日,朕就是吃着你口中‘千万谨慎都使得的’的御膳房送来的御膳!”
“胤褆啊胤褆,你关心的不是朕,是这件事情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皇阿玛明鉴,儿子冤枉!”胤褆忙说道,“儿子真的只是关心皇阿玛!”
“行了,你把身上的差事都卸了,给朕去上书房好好读读圣贤书,让你那被私欲填满的脑子好好清明清明吧!”
“皇阿玛,儿子知错。”胤褆还想辩几句,见康熙黑脸看着他,他立刻说道,“儿子定会好好读书的!”
“行了,退下吧!”
胤褆离开后,康熙便缓了神色,问胤禛道:“不是谢过恩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胤禛迅速调整好心情,跪地说道:“儿子请皇阿玛责罚。”
康熙眉头紧锁:“先起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对胤禛还是有些了解的,若事情真的很严重,他一进来就该跪地请罪了,而不是神色略带意外地在一旁听着胤褆说话了。
“谢皇阿玛宽容。”胤禛先道谢,然后才说起了正事。
胤禛说的事情,正是胤褆刚刚说的。
不同的是,胤禛注意到御膳房有异,请求德妃去查,查到问题后,又立刻来禀给他,是有因有果的。
而胤褆,若非一直盯着宫中动静,便是意外知道这件事情后,特意赶在胤禛前面来他这儿讨好的。
康熙轻叹,让胤褆多读一阵子书吧,他是真的需要清清脑子了。
“既然是你发现了问题,那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去查。”
康熙伸手轻敲御案:“纳穆福没有胆子私下和宫中之人有联系。”
若他有这个胆子,也不会沉寂了这么多年了。
至于他那个有问题的女儿,等真相水落石出后让纳穆福处置了就是。
康熙眼睛眯了眯,二十多年过去了,瓜尔佳府里的人也该换了好几拨了,这其中不会又有心怀叵测的人混进去了吧?
他沉吟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这样,让你的那个友人瓜尔佳·安宁跟你一起调查,务必,要把这件事情给朕查个清楚明白。”
“梁九功,不必让纳穆福来乾清宫了。”康熙吩咐。
“嗻!”
“皇阿玛,儿子这就拘了那副总管问话。”胤禛说道。
“去吧。”
胤禛离开后不久,纳穆福便到了。
他正想说让梁九功通报呢,就听梁九功说道:“纳穆福大人,皇上忙,今儿不见你了。”
纳穆福心里一咯噔,直觉是出事了。
他不敢多问,连忙说道:“那本官就不打扰了,多谢梁公公了。”
“您客气了,慢走。”
回府的路上,纳穆福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昨晚,他跟皇上相谈甚欢,还一起追忆了往事。
皇上说起他阿玛的时候,也是感慨良多,更是直言“若没有鳌少保,便没有朕的今天”。
这话可是一点不假的,他阿玛身上至少有一半的伤是为了给太宗和世祖挡致命伤害的。
便是康熙少时,鳌拜也是教过他功夫,护卫过他平安的。
可以说,鳌拜确实专权,擅权,但他从未有过谋逆之心。
不然,他不会在知道岳乐手中有世祖的密诏后,想尽办法把密诏弄到手,而没有任何动作。
若不是那会儿康熙突然发难,这份密诏,早就到他手上了。
那会儿,皇上甚至露出要给他阿玛恢复爵位的意思,怎么今天,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纳穆福一头雾水,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回去户部继续忙碌了。
知阑清点好赏赐,长了一回见识,让云蔷一一入库,便带着时芳去静悟斋开纳穆福的私库去了。
结果被守在沁鸾院外的芷琪堵了个正着。
“知阑,阿玛为什么把皇上的赏赐都给了你?”芷琪咄咄逼人,“祈愿天灯的主意是我的,功劳最大的人是我!”
“你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知阑有些无语:“这事是阿玛决定的,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争辩,不如去找阿玛说理,问他为何不把赏赐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