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阑有一下午的时间在私库里慢慢挑选,所以,她打算先把私库逛个遍再说。
她提着精致的琉璃小灯,一点点往私库深处走去。
时芳守在私库外头,托腮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微微出神。
知阑走到私库的最里面,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暗格的,她耸耸肩,果然,秘密哪里是那么好发现的。
她举高了些琉璃小灯,准备往回走,把刚刚那些让她一眼惊艳的宝贝带出去。
如此,也不算是白来私库一趟。
“咦?这是什么?”知阑举高的琉璃小灯正好照到博古架的一层架子上。
那架子看着和周围其他的架子一模一样,但在琉璃小灯光线的映照下,其表面却有其他架子没有的几个凸起。
知阑挡住琉璃小灯的灯光,那些凸起消失,她收回手,凸起又出现了。
“莫非,这是开启什么机关的开关?”
“不然,按下去看看?”
“不行,这私库是祖父留下的,万一这是防小贼的,那我不得被射成筛子!”
“不会不会。”知阑又安慰自己,“私库都是传给子孙的,祖父怎么可能在这里动手脚?”
“不知道这个架里子藏着什么秘密。”
想到长簪,知阑实在没忍住,摸上凸起,直接按了下去。
“咔!”知阑听到一声短促的机扩声,但架子没有什么变化。
福至心灵,她想到了弹压式的抽屉,便又微微用力按了一下。
手移开,架子里果然弹出一个浅口的抽屉。
里面是一张薄绢。
知阑把琉璃小灯放在架子上,打开了薄绢。
雍郡王府,胤(礻我)得了胤禛的允诺,又被胤禛安抚了几句,心情终于好了。
“四哥,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明天就带表哥进宫吧。”
胤禛失笑摇头:“你又急着回宫了?”
“早去早回嘛!”胤(礻我)接话十分顺溜,倒把胤禛给逗乐了。
“行,那就明天。”
“苏培盛,你去一趟瓜尔佳府跟安宁说一声,让他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嗻,奴才这就去。”苏培盛笑着打了个千,乐颠颠出去了。
看完薄绢后,知阑的脸色十分精彩,尤其在琉璃小灯的映照下还显出了几分,嗯,诡异?
不,不是诡异。
知阑表示,这感觉很难形容,就是乍然知道了一个秘密,解开秘密的“钥匙”就在她的眼前,她很快就能得到。
甚至,她也知道这个秘密大概被藏在了哪里。
但是,那是人家的地盘,她无法自由出入。
知阑的脸色,真要找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五味杂陈吧。
她把薄绢对折好,小心收在怀里,轻轻拉出整个浅口抽屉,抽屉底部中间果然如薄绢上说的那样,嵌着一枚青玉扳指。
知阑小小心扣出青玉扳指收好,又把浅口抽屉归位,这才又拿起琉璃小灯走到了另一个博古架前。
她拿了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就往私库的出口走去。
“格格,您出来啦。”时芳笑着迎上去,疑惑问道,“你没有挑到合心意的宝贝吗?”
时芳好奇往私库里瞄了一眼,不能吧,里头那么多宝贝呢!
要是她能进去随意挑选,她肯定会拿到拿不下为止!
“已经选好了。”知阑把琉璃小灯递给时芳,转身锁好私库。
“走吧。”
“格格,您选了什么啊?”时芳吹灭蜡烛,好奇问道。
知阑就把匕首拿出来,大大方方展示给时芳看。
时芳:……不是!
“格格,里面那么多的珍宝您不选,怎么选了把匕首啊?”
“奴婢记得,您是有匕首的啊。”时芳是真的替知阑心疼。
她家格格也太实诚了些,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只拿了一把匕首!
可恨她在格格进私库前没有进“谗言”呐!
时芳的想法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知阑忍不住笑道:“这可是削铁如泥的宝贝!”
“再宝贝,您也用不上啊。”
“谁说我用不上的。”知阑说道,“我用来防身的。”
她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以后,她决定抱着匕首睡觉!
回到沁鸾院,云蔷边帮着知阑脱下斗篷,边说道:“明启刚刚来禀报,苏公公来过了,他说明日辰时,让您在角门那边等候,届时带您去您心心念念的地方。”
“对了,苏公公还送了个包袱来,说是里面是件全新没上过身的衣裳,请您不要嫌弃。”
“就是这个。”云蔷把包袱拿来给知阑过目。
知阑打开包袱,果然是件太监服。
“格格!”云蔷惊呼,时芳凑过来看到包袱里的衣服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不用大惊小怪。”知阑淡定说道,“这事谁都不要说。”
“是,格格。”时芳和云蔷点头如捣蒜,她们俩嘴都很严,如果真的憋不住,就躲在房间里互相咬耳朵,绝对不会把话告诉第三个人。
知阑吩咐云蔷把包袱放在内室,她明天早上要穿,就径直去了书房。
时芳和云蔷都没有跟进去。
沁鸾院默认的规矩,格格的书房所有人不得进入。
连里面收拾打扫都是要经过格格先允许的。
知阑点燃书案上透明玻璃灯罩里的蜡烛,拿出薄绢就着烛光再次细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