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格格说笑了。”胤礽做出极有风度的样子,“不若,请宁格格下马一叙?”
知阑便也露出了笑意,正当胤礽以为知阑下一步的动作是下马的时候,知阑又开口了:“不如请太子先给出点诚意?”
“哦?宁格格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知阑就看了眼没有胤礽的吩咐不敢擅自离开的唐荣。
“这人背主,太子帮我处置了吧。”
知阑的话轻飘飘的,听在唐荣的耳中却犹如重锤击鼓!
他立刻跪下:“太子殿下,奴才是听您的命令行事的!”
“那又如何?”知阑接话,“你能背主一次,焉知不会有第二次?”
她看向胤礽笑着说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太子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背主吗?”胤礽饶有兴致地问道。
知阑摇头失笑,语气中夹杂着深深的疑惑:“怎么在太子这里,只要有了理由,就能背主的吗?”
胤礽:……当然不是!
若是有了理由就能背主,那他的毓庆宫还不成了筛子?
只是,这人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
她这会儿不应该关心胤禛的情况,急急询问,然后,他就可以趁势提出要求了吗?
如今这样的对话,让他觉得心好累啊!
胤礽深吸一口气,仍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当然不是,背主的奴才都该乱棍打死!”
知阑就微微偏头,冲唐荣示意了一下。
唐荣心一慌,忙磕头:“太子殿下,是您许了奴才以后跟着您,奴才才背主的,您是未来的皇上,金口玉言,您不能食言啊。”
“啧。”知阑又插话,“你死了,谁知道太子曾经言而无信了呢?”
“哦,我跟这位护卫知道啊。”知阑拖长了尾音,笑着问道,“可,是我要你死的啊。”
胤礽是不是言而无信,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荣瞥见胤礽冲着护卫点头,护卫的手已经摸到刀柄了,便口不择言说道:“最毒妇人心!”
“我原本好好跟着郡王爷的,等苏培盛的膝盖撑不住了,我就能取而代之!”
知阑拧眉:“所以,苏培盛膝盖不好,是你动了手脚?”
不等唐荣回答,她又摇摇头,说了句:“便是没有我,你也不会成功的。”
苏培盛可是一直陪在胤禛身边的大太监,且历史上的雍正身边也没有一个叫唐荣的心腹太监。
唐荣冷笑一声:“谁说我不会成功?”
“我不过是在他每日泡脚的水里加了些寒气重的药材,他就中招了。”
“他这么蠢,怎么配陪在雍郡王身边!”
合着这厮还记恨她给苏培盛送药膏呢吧。
怪不得背主得这么利索。
知阑懒得跟他多说,就一副唐荣不除,她就拒绝沟通的模样。
护卫又看了胤礽一眼,见他仍是点头,便不再犹豫,拔出佩刀气势汹汹往唐荣走去。
唐荣也算有些身手,可哪里是人正经护卫的对手?
没对上几招呢,就招架不住想跑了。
结果,自然是没有跑掉的。
胤礽有些嫌恶地掸了掸衣袖,冷冷说道:“把人拖远些处置,别扰了孤与宁格格说话的兴致。”
说完,便示意知阑下马。
知阑见护卫把唐荣拖走,深知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她慢悠悠下马,慢悠悠走到胤礽身边,又慢悠悠扯出一个状似友好的笑容。
然后!
她迅速拿出手铳抵住胤礽的眉心,一脸凶相毕露说道:“你是不是把胤禛杀了?”
“那我就杀了你替他陪葬!”
事情的发展一再出乎胤礽的预料也是胤礽没有想到的。
但他更加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老四的侧福晋用手铳指着!
这玩意一个弄不好是会走火的!
要老命了!
他都不敢赌老四侧福晋敢不敢扣动扳机!
呸!
这哪是老四侧福晋啊,这就是一头母老虎!
谁家后宅的女子不是依附着男人活着?
谁家后宅的女子遇事不是找男人拿主意做主?
谁家后宅的女子随身带着手铳,还敢指着人的!
他是太子,是未来皇帝啊,命可珍贵着,这母老虎是想诛九族吗!
等等!
等等!
他怕事情泄露,可只带着一个护卫在这里。
若这母老虎真杀了他,他特么的就跟刚刚那太监一样了啊!
这里可是围场!
多少野兽出没其中呐!
这母老虎再狠一些,把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扒拉走,那他可就……
识时务者为俊杰!
胤礽一动不敢动,双手主动举起,表明自己不会反抗。
随即,他露出一个尚算友好的笑容:“弟妹放心,老四是孤的亲兄弟,孤怎么可能会谋害他的性命。”
要害他性命的,另有其人呐!
知阑可不会被胤礽的表象迷惑,宫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刚刚这位还用看自己物件的眼神看她呢,现在就喊他弟妹了?
“他在哪儿?”知阑边问,边走到胤礽身后,用手铳指着他的后脑勺,对着黑暗中的林子喊道,“出来!”
没想到那个护卫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