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华年神色严肃:“你确定?”
见下属一脸严肃点头,他便说道:“兹事体大,我得立刻去找明相。”
快走几步后,他又折回来:“你去客栈看着蒋耀祖,他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让你代为相送的。”
“记住,一定要看着他离开京城。”
“是,属下领命。”
许华年交待完,脚步匆匆往明珠府邸而去。
而给他报信的下属却没有依着他的话行事,而是从怀里拿出个满满当当的荷包掂了掂,直接回家收拾行李离开了京城。
明珠见到许华年的时候有些不喜。
蒋耀祖的事情很有些蹊跷,若不是他一下子损失了太多银子,这人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成的。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盯着蒋耀祖离京吗?”明珠面色不善问道。
“属下有要事禀报。”
见许华年神色凝重,明珠立时收敛了不喜,肃容问道:“何事?”
“属下收到消息,雍郡王欲人为制造神迹抗衡太子。”
明珠一惊,从座位上站起:“你说什么?”
许华年便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说辞:“明相,此乃大不韪,咱们若向皇上告发,雍郡王便完了。”
“不!”明珠伸出手示意他噤声。
这件事太突然,太大胆,他得好好思量思量!
当今对天命异象之说极为看重,雍郡王此招虽看着胆大包天,但若成功,必定会在皇上心中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记。
将来,一旦太子有什么行差踏错的,雍郡王便会成为皇上心中最慎重考虑的太子人选。
可雍郡王行事素来极有陈府,即便兵行险着,也从未失了章法。
这样隐秘的事情,如何会凑巧让许华年的人发现了?
会不会,这也在雍郡王的算计之中?
所谓异象,总要有人传达给皇上的吧?
雍郡王是想让他称为递话之人?
他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许华年连连称是:“递话之人若是德高望重,皇上与百官必然更信服一些。”
“明相,雍郡王是想利用您!”
明珠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跟雍郡王几次交手都是惜败,雍郡王便觉得他是个好左右利用之人了?
简直欺人太甚!
这事坏就坏在没能在雍郡王制造神迹的时候将之人赃并获。
若他此时进宫找皇上告发。
雍郡王只需一脸无辜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做过,他是怎么也奈何不了雍郡王的。
反而,他帮着雍郡把异象之事挑明,引得皇上和百官去确定,倒是帮了雍郡王一把。
从古至今,异象之说信之者有,不信者也有。
但,皇上信啊!
这事,就必然不能让雍郡王办成了!
其实对明珠来说,这件事情,他当什么都不知道是最稳妥的。
雍郡王如此作为,最着急的自然不是他。
可只要一想到雍郡王以此事为筹码,加重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明珠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因着木兰围场之事,他与雍郡王之间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若放任雍郡王一步步登上高位,他必死无疑啊!
“明相,这神迹深埋于地底,谁知道上面写的是谁呢?”许华年低低说道。
明珠眼中划过幽光。
雍郡王讹了他那么大一笔银子,他也要阴他一回!
他要让雍郡王为大阿哥作嫁衣裳!
“你去找个技艺精湛的刻石工匠来。”
“是,属下立刻去办!”
“记住,不要露了行迹!”
“是,属下遵命!”
许华年走后,明珠拿起笔开始描画,要怎么改,把“禛”字改成“禔”字?
或者是把“四”字改成“长”字?
想了许久没有头绪,他索性把笔扔在桌上,这是刻石工匠的事情,让他去想。
若是他想不出来,那脑袋就别要了!
刻石匠人为了脑袋自然是连连保证可以换字,并且能做到天衣无缝。
“贵人,我可以先把字填了,重新刻字,保管看不出一点痕迹。”
明珠露出怀疑的神色:“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匠人忙说道,“若没有这点手艺,贵人也不会找我了。”
明珠便看了许华光一眼,见许华光点头,便说道:“若事情办得好,重重有赏。”
“哎!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此时,天已近黄昏。
明珠想了想,对许华年说道:“你去找一块石头让匠人试试。”
“是”
差不多同一时间,蒋耀祖偶遇了他帮着结过账的友人。
他忙热情邀请友人同座。
几杯酒下肚,友人见他满脸春光,便多问了几句。
蒋耀祖看了看四周,一脸骄傲地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回去后,就是咱们那片的父母官了!”
友人不信他的话:“你未曾科举,又无恩荫,何以入仕?”
“蒋兄,你醉了!”
蒋耀祖一听,不乐意了,他微微提高了些嗓门:“真的,不仅我是父母官,我还给我爹也求了个县丞的位置呢!”
“嘿嘿嘿!”
“行,你是父母官,你爹是县丞。”友人露出一副懒得和他多说的表情,“你住哪间房?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