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爷滚出去守好门口!”胤禛正着急确认知阑话里的真实性呢,结果,苏培盛给他来这出,简直添乱!
苏培盛转身打了个千,口中称“嗻!”人已经麻溜跑到了门外。
时芳和常远面面相觑,那他们呢?
“你们去门口守着,别让人听到我跟四爷谈话的内容。”
知阑一发话,两人就有了主心骨,立刻站到了门边,时芳还贴心地把包间门给关上了。
见苏培盛看过来,时芳偷偷翻了个白眼,四爷可是个大老爷们,而她家格格弱质纤纤的。
这人,至于么?
时芳大概忘了,弱质纤纤的她家格格身上可是带着手铳的。
寻常大老爷们,好吧,不寻常的大老爷们估计也是弄不过她的。
经过刚刚那么一闹,知阑跟胤禛之间反倒是没了剑拔弩张。
两人重新坐下,胤禛还亲自给知阑倒了杯茶。
知阑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道谢,心里却是吐槽胤禛现实。
刚刚还一副“爷不跟你计较你就该偷着乐”的模样呢。
现在却是一副虚怀若谷,礼贤下士的模样。
啧啧,男人真善变!
“你刚刚说你有预防天花的法子,是什么意思?”
胤禛心中仍是不信,但天花是大清朝最恐怖的存在。
贩夫走卒也好,达官显贵也罢,就是宫中的贵人,染了天花,那也都是九死一生。
他皇阿玛是生熬过这死劫才被认定是天命所归,这才承接了这大清的江山。
“若你说的是人痘之法,那便不必开口,这法子太医院启用已久,但风险极大,每年都有熬不过来的。”
“四爷,我说的是牛痘之法。”
“牛痘?”胤禛放下茶杯,嗤笑了一声,“也是我魔怔了,竟然会相信你个黄口小儿真的会有不伤身的天花预防之法。”
“罢了……”
“四爷不信,可派人去查证,几乎没有牛倌染上过天花!”
和胤禛对话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知阑情急之下拉住胤禛的衣袖着急说道:“四爷,我有几个脑袋敢欺骗您?”
胤禛停下脚步,看了眼知阑的手,知阑立刻放开。
“四爷,这很好验证的不是吗?”
“你只要派人去自家的庄子上问牛倌就知道了。”
“小人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而四爷,这事您只要验证一下,若为真,您就为大清朝创造了奇迹啊!”
知阑说话的调调,听着就跟大忽悠似的。
听听,“为大清朝创造奇迹”啊,几个人能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
反正胤禛是没有抗住的。
除了这句话特别打动他之外,也是因为知阑说的有道理,去查一下这个事情一点也不费事。
胤禛微眯着眼睛,定定看着知阑。
知阑以为自己脸上的妆花了,差点就要上手去摸了。
“你跟爷一起去庄子上查问。”
“若你敢骗爷,就直接把你埋在牛棚里。”
胤禛边漫不经心说出威吓的话,边观察知阑的表情,见知阑眼中只有欣喜,没有丝毫畏惧,对这事就又信了几分。
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瓜尔佳氏一族当年可是大清最风光的家族,知道天花防治之法,倒也有几分可信度。
只是,怎么养出来的爷们肤色黢黑,却有些女相?
算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兴许人家就是因为长得女气才刻意晒黑的。
胤禛止了胡思乱想,摩挲了下扳指,说道:“走吧。”
门打开,苏培盛立刻躬身迎接:“爷。”
时芳和常远:……就他能,显得他们多没眼色似的!
“去京郊。”
“嗻!”苏培盛打了个千,立刻下楼去酒楼后院牵马。
“主子,奴才也去安排马车。”常远立刻说道。
知阑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笑着应允。
“男子汉出行,自是骑马最方便。”胤禛说道。
他想着若是牛痘之法为真,这人就给他立了个天大的功劳,拉扯一把,让他多些男儿的阳刚之气也是应有之义。
“四爷说的是,四爷最具男儿气概,骑马出行自是最适合您。”知阑下意识附和,无意间,还小小拍了个马屁。
胤禛还从未被人这么直白肤浅地夸奖过,哭笑不得之余,看知阑倒是顺眼了些。
不过,若是知阑说谎骗他,他仍旧会把人埋在牛棚里的。
胤禛的庄子和知阑的庄子刚好顺路,知阑掀开车帘子往外头看,都是熟悉的路。
她好想去属于自己的庄子上看看呐。
知阑在时芳耳边吩咐了几句,让常远在经过自家庄子的时候停了一瞬,把时芳放下了。
这庄子既然成为自己的了,那里面的人自然都要是她的人。
为防着穆克图·绮莲在庄子上也留了人,她让时芳给阿林保带口信,让他重新给庄子上的人造册,俗称人口普查。
同时,她也让阿林保给她留一块肥沃的土地,她要正式开始土豆的培育啦!
知阑看着快速往后退的景色,真切地感受到她的计划,她的生活,终于上了正轨了。
听着马蹄“哒哒”的声音,想到给她引路的可是未来的帝王,知阑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摸了摸缠在手腕上的紫檀木十八罗汉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