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公饶命!”小太监跪地求饶,“奴才被水汽冲了眼睛,没看清楚路,奴才知错了!”
苏培盛冷着脸喝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把爷的衣物收拾好!”
“是,是,多谢苏公公饶命!”小太监得了话,立刻捞起胤禛的衣服放到托盘上拿去了浆洗房。
知阑这几天都忙着铺子开张的事情。
等万事俱备了,她就去找纳穆福,想问他讨要两个功夫好的护卫日夜守着铺子。
纳穆福现在正是看知阑不太顺眼的时候,见到知阑,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但是吧,他又不能做得太过,真影响了父女之间的感情。
那他也舍不得呐。
于是,他就开始“刁难”知阑:“哟,咱们家的大忙人安宁小公子总算记起我这个无用的阿玛了啊!”
知阑:……不是,她哪儿得罪她阿玛了,怎么她阿玛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知阑露出讨好的笑容:“阿玛,女儿哪里会忘了您呐。”
“女儿这些天,天天往外跑,不就是想着多挣些银子好孝敬您嘛。”
“哼,话说的好听。”纳穆福不吃这套,轻哼一声,“银子没见到,倒是又要我贴人了。”
知阑就把手里捧着的盒子放到了书桌上。
纳穆福翻了个白眼:“怎么地?又缺银子使了?”
他寻思着,他的好女儿不会是想要他用银票把这盒子装满吧?
“嘶!”纳穆福的胡子又少了几根。
他有些忐忑地把话问了出来。
心说,要是这样的话,他就把知阑给赶出去,装做什么都没听到。
女子爱财,取之有道,自个儿挣去吧!
“阿玛您想到哪里去了?”知阑假装不高兴地说道,“女儿是那样的人吗?”
纳穆福:……不,是吧?
“这是窑厂新制的琉璃物件,也是几日后铺子开业要出售的宝贝。”
“女儿特意拿来孝敬阿玛的!”
知阑打开盒子,开始扒拉防震的布条子。
纳穆福看那盒子的样式,再看被知阑扒拉到地上的各色布条子。
他脸上嫌弃的表情,那是藏都藏不住了。
啧啧,错付了啊!
他给人给地给银子,完了,他的好女儿就给他弄出来了这个啊!
他正想说自己突然眼睛疼,看不得什么“稀世宝贝”,让知阑赶紧拿着她的东西麻溜滚蛋呢,心神就被露出庐山真面目的琉璃物件给完全吸引了过去。
他的好女儿没骗他,果然是稀世宝贝!
盒子里一棵葱翠欲滴的青松伴着羽毛根根分明的仙鹤差点亮瞎他的眼睛!
知阑见纳穆福愣愣出神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之前,她去清思院送福禄寿喜的时候,她额娘的表现比她阿玛还要夸张呢。
这么看来,胤禛是所有人里最镇定的一个了。
要不说人家是未来的皇帝呢,看这心性,多稳!
胤禛:……换掉汗湿的里衣,总算是舒坦了。
知阑笑着介绍:“阿玛,这是松鹤延年,是女儿对阿玛的祝福,也是女儿最真挚的心愿。”
纳穆福听到了知阑的话,又仿佛没有听到般只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有些恍惚地问道:“所以,你铺子里卖的,是这个?”
知阑在纳穆福有些发飘地声音中轻轻点了点头。
纳穆福:……!
“不是,这样的宝贝你要卖给别人!”纳穆福不可置信问道。
见知阑还是点头。
他急了:“这样好的东西当然是要呈送给皇上呐!”
“祖宗诶!”这宝贝送上去,你阿玛不说立马平步青云了,那以后升迁肯定得容易些吧!
“阿玛别急,皇上那边,四阿哥应该已经送过去了。”知阑说道,“若不出意外,德妃那边,也有。”
“啥?”
“你已经让四阿哥献宝去了!”
纳穆福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还有一丝丝,酸意?
“这样啊。”纳穆福言不由衷说道,“也是啊,这铺子四阿哥也有份的。”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纳穆福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他看了眼粗陋的盒子和各色的布条子,心说,他家女儿也不知道换个好点的盒子来装。
想到同为父亲,同样是收到儿女孝敬的宝贝,人皇上那儿,四阿哥必定是用金贵的盒子存放着宝贝的。
他家女儿倒好,直接把这个么粗糙的盒子给拿过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琉璃物件真是又精美,寓意又好。
纳穆福都可以想象,等铺子开张的那一天会是怎样壮观的景象了。
他好女儿说过,这铺子,他也有份的呢。
没得升迁,有银子也是好的啊!
“两个护卫怎么够?”纳穆福大手一挥,“阿玛派十个护卫给你。”
知阑想说这么多护卫站在铺子里,会让客人觉得不自在。
转念一想,人多些也是好的,铺子里站两个,门口站两个,还可以轮班。
“多谢阿玛,阿玛最好了。”
“哼!”纳穆福仍是轻哼,随后,笑眯着眼睛开始欣赏起松鹤延年。
“那女儿先告退啦。”
纳穆福挥挥手,赶紧走,别妨碍他欣赏宝贝。
紫禁城里没有秘密,四阿哥给德妃送了宝贝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