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便发现了,小天女学校中有一部分学生脖系红巾,小天女和周小郎君都没有。]
[这叫红领巾,小天女校门口的值日生检查时我听到过。]
[所以只有那个什么少先队员,才能佩戴这红领巾?]
[红领巾有何用?]
[我倒觉得这少先队挺有意思,入队需要先做一件好事,看来是教化幼童向善的组织。]
[天人的国家是这样的,从方方面面教育,生怕孩子长歪,生怕他们做坏事,把每个孩子都当乖宝宝,恨不得教出一堆圣人贤者。]
[成功了吗?]
[……有人天性本恶,不堪教化。]
入队仪式稳步进行着,薛珍头一回参加这样的仪式,但升旗仪式她已经参加过几回了,端端正正站立着,努力在一群人中盯紧哥哥。
主持人宣布:“下面进行,队旗下的讲话!”
被选出的少先队小代表,表情严肃地走上台,开始背诵演讲稿。
他的稿子写的很好,回望过去,思考现在,展望未来,方方面面都讲到了。
薛珍听得很认真,其实她一直不太懂少先队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大家都想加入,哥哥也加入,她就也想加入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少先队全名叫中国少年先锋队,听名字就好厉害!先锋呢,打仗的时候,是冲在最前面的吧,这样的人最英勇了。
[原来竟然是战争中成立的组织。]
[儿童团,此名便更简洁明了了,全是孩童的团体啊。]
[我丰朝征兵尚且不征未成丁之幼少,这天人怎地将如此年幼的孩童编成队伍参与战斗?]
[是啊,若是打起仗来,肯定是要先把孩子藏起来。]
[没有明确说是让孩子上战场吧?天人的军队构成那般复杂,说不定是后勤或者医疗。]
[那也很危险啊,这么小的孩子。]
[我边民中不乏八九岁稚童上城墙杀敌,关将军之女十三岁时,曾阵斩十余人。]
[杀了十几个人?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女煞星!]
[杀的是敌军,又不是百姓,你们鬼嚎什么?]
[可是天人不是将他们的百姓,保护得极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自愿的。]
[就是,这入队还有条件,还需要申请,争着抢着要加入,家人也觉得荣耀。]
[我最近比较关注天人国家称之为‘近代史’的一段历史,从天女娘娘的课本、试卷、以及同学们的讨论,天女娘娘父亲观看的电视节目中摸索出一些心得,那段时期天人的国家似乎内忧外患,天人甚至将其称之为百年屈辱史,若山河破碎,全民皆战,幼童上阵也就理所应当了。]
[民心啊,全民团结一心,在我丰朝怎堪想。]
[若外族入侵,如何不堪想?]
[别说这种吓人的话。]
[对对,我们不想打仗。]
……
周嘉致端端正正地站立着,一动不敢动,直到拿着崭新红领巾的学长走到他面前,替他系上红领巾。
周嘉致眼也不眨地看着,他要好好学,以后就是自己系了,他还要教给妹妹。
主持人:“现在进行,队旗下宣誓。”
誓词周嘉致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这一刻用最大的声音喊出来:“我是……为共产主义事业贡献力量!”
[共产主义,又是这个‘共产主义’,天人将其挂在嘴边,生怕忘记。]
[所以是何意?]
[许是先贤所言的‘大同世界’。]
[我丰朝……]
[别丰朝了,天人还在朝这个方向奋斗,这么多年了还在努力,你丰朝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只会撑死。]
[……天人之精神尚可学。]
[学不了,天人有一词极妙,“物质基础”,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皆为物质基础,物质基础牢固,方可磨砺其精神,不管是开展教育,还是劝民向善。]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是极,先贤早有圣言。]
[因而以天人为对比,要求丰朝百姓如天人一般,本就不合理,除非能让百姓们如天人一般衣食无忧。]
[这可如何能做到,哪来天人那么多的粮食,那么富裕的物资。]
……
进入十月之后,几场雨下来,气温陡降。
薛皎的秋季校服里开始加别的衣裳,从单衣到毛衣,衣服越来越厚。
她现在的心理诊疗复查,已经改成了一个月一次,每次去医生都会夸她恢复得好,十二月底去的时候,医生说让她再吃一个月巩固一下,然后可以考虑停药了。
薛皎非常高兴,吃药总归不是一件好事,她在努力治疗自己,但她不想一直当一个病人。
好在一切都快结束了,她就快好了。
这几个月里,薛皎饮食作息都很健康,虽然学习辛苦,但长了肉,长辈同学好些人都说她现在更好看了,气色更好,容光焕发。
冯英的驾照也考得很顺利,当护士的本就要胆大心细,开车的要求差不多,两个多月时间,科一科二科三都考过了,而且全是一次性通过,如果不是他们这里科四不能跟科三连考,现在说不定都拿到驾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