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山开车，约好了在商场一楼的超市门口碰面，赶上节假日，商场人流量大，薛珍眼尖，最先看见人，“哥哥！”
可不是周亮亮嘛，穿着一身帅气的篮球服，蔫头耷脑像一只瘪了气的篮球。
都不用多问，就知道肯定是又挨训了。
薛珍跑过去牵小哥哥的手，跟他讲话，周亮亮一下子又鼓起气了，拉着妹妹叽叽咕咕。
薛皎也跑过去，抱着姐姐胳膊撒娇：“姐，这家自助我没吃过呢。”
冯飒笑：“你再不来吃，它就倒闭了。”
薛皎：“啊？”
冯飒开了个玩笑，才解释道：“我吃过，菜品、味道还可以，但定价高了，生意一般。”
商场好吃的好玩的太多了，自助餐也不止一家，这家自助定价二百一十八一个人，态度又比较傲慢，生意冷清，眼瞅着要倒闭，换了个老板，如今重新整改再开业，冯飒拿到的自助餐券就是餐厅做的推广之一。
她刚升职，自助餐券给她发了好几张，她又跟不想吃的同事折价买了两张。
冯飒记得妹妹挺喜欢吃虾饺和豉汁凤爪，等到高考结束了，饮食上不用再那么小心节制，吃点外食没关系，才打电话过来。
薛皎吃过自助，但很少吃这个价位的自助，一百多一人的比较多，听姐姐说，也好奇起来。
一行人乘电梯上楼，到了餐厅，冯飒拿券验码。
她们带了孩子，又问小朋友怎么收费，前台看了眼两个小朋友，示意同事领周亮亮去量身高。
这家自助接待小朋友看的是身高，也有看年龄的，一米二以下免费，一米二到一米四半价。
周亮亮到量尺旁，抬头挺胸站好，稳稳超过一米二，甚至已经过一米三了。
冯飒挺满意：“篮球没白打，长高了不少。”
周循推了推眼镜：“关系不大，他本来就是生长发育期。”
冯飒微笑：“对，你生长发育期已经结束了，不爱打篮球没关系。”
周循：……
薛皎看出不对劲，担心他们吵架了，小声问姐姐：“姐夫怎么了？”
冯飒哼𝒸𝓎了一声：“送亮亮去篮球班，多看了几眼打篮球的帅哥，不高兴了呗。”
薛皎被噎了一下，她真是多余问这一句。
周亮亮身高超过一米二，要收半价，前台说他们最近在做活动，有折扣，只要了九十九。
薛珍安安静静看着，等大家都要进去了，她没走，着急地问薛皎：“妈妈，我呢？”
小姑娘有些委屈：“我怎么办？”
薛皎不明所以：“什么怎么办？”
薛珍：“我没有给钱。”
她刚看见了，姨妈数了那个什么券，一个人一张，大人是这样的，然后哥哥，是另外给了钱。
但是没有给她的，那她……她不能吃吗？是把她忘了吗？
薛皎这才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解释：“珍儿不用给，身高超过一米二的小朋友才要交钱，你跟妈妈一起进去就行了。”
前台也附和道：“对呀小朋友，你不用收费。”
看多了小孩儿，眼力也练出来了，这个小朋友身高肯定是不足一米二的。
薛珍却不服气了：“我很高的！跟我一般大的小朋友，都没有我高！”
“那珍儿也量一下吧。”薛皎牵着女儿去量身高。
薛珍跟周亮亮一样，抬头挺胸，恨不得踮个脚。
然而身高确实不够，一米一过了一点点，薛珍还没过五岁生日，这个身高确实在水平线以上了。
周亮亮一脸藏不住的得意，跑来安慰妹妹：“没关系的妹妹，你只差这么一点点，下次来一定可以交钱的！”
冯飒听笑了，虽然她没想过让孩子扮矮占便宜，但多花钱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他还挺积极。
薛珍仰头比划了一下，看自己差多少，认真记下来，信誓旦旦：“下次来，我就超过了。”
薛皎笑眯眯看着，她宁愿孩子健健康康长得高大健壮，多花钱也愿意。
确认自己身高不够不用花钱，薛珍才跟着进去，她小脑瓜一转，又有了新的问题：“妈妈，不够一米二的小朋友不用花钱就能进来吃，那所有小朋友都可以免费来吃饭了，他们怎么赚钱呢？”
“要跟家长一起才可以！”这是周亮亮抢答的，“小朋友单独不可以，我试过了。”
冯飒脚步一顿：“你什么时候试的？”
周亮亮：“就是我们家附近那个必胜客呀，它有自助活动，我想吃披萨，就去啦，他们让我叫爸爸妈妈一起来。”
可他就是因为妈妈不许他吃，才自己去的。
冯飒揉了揉额角，不生气，今天不能生气，皎皎刚高考完，要开开心心吃饭。
“哇——好多好吃的！”薛珍惊叹道。
转过门厅进去，进了就餐区，亮堂堂的灯光将摆出来的食物照得非常漂亮。
冯飒也有些诧异，她上回来吃，还是点餐模式，点餐，然后服务员上菜，如今倒像是大改了，多了许多自取的自助。
她们人多，找了个大桌子坐下。
服务员送上菜单，看样子是点餐跟自取结合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