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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你们陪爷爷奶奶逛一会儿,我跟同学说两句话。”薛皎一派淡然。
她从没想过隐瞒女儿的存在,但一开始刚认识,就跟不太熟的室友介绍说,我有个女儿,有点莫名其妙。
她在寝室视频、打电话,也都没有背着室友,但她室友是讲究人,彼此跟家人视频的时候,都规规矩矩,不会去看人家的镜头,也尽量不出现在镜头里。
室友们倒是听到过她跟小朋友打电话,都以为那是她妹妹,谁也没多想。
偶尔一两次听见小女孩在电话里喊“妈妈”,还以为喊的是电话那头薛皎的妈妈。
薛皎拉着两个已经傻掉的室友,出了纪念品中心,往上一层是书店,也有咖啡甜品提供,薛皎三人在此处坐下。
只剩下她们三个,陈新晴跟何雅总算缓过来一点儿,陈新晴揉了揉耳𝒸𝓎朵,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不是理解错了,刚才那个小朋友……”
薛皎喝了口热饮,轻描淡写地回:“没听错,也没理解错,那是我女儿。”
何雅:“亲生的?”
薛皎忍俊不禁:“我们长得不像吗?”
陈新晴跟何雅下意识回想,母女两个五官确实有相似。
陈新晴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你、你跟竹马哥崽都这么大了?你爸没打死他?”
薛皎被呛了一下,赶忙放下杯子,解释道:“不是竹……珍儿不是我跟他生的。”
何雅喃喃:“不是青梅竹马吗……”
看竹马哥那个用情至深的样子,不至于才开窍吧,怎么会守着守着,让喜欢的女孩子被别的男的追走了。
陈新晴一拍大腿:“竹马哥不行啊!”
薛皎一时语塞,她有想过室友不理解,但没想到话题会是这么个展开方向。
“不是,当时出了点意外……”薛皎努力解释,挽回顾冬阳岌岌可危的名声,“我高中的时候,出了点儿事,不在家人身边,顾冬阳也不在……”
薛皎含糊道,穿越这种事,实在没办法跟人说清楚,也不好说她被拐了。
她这么一说,陈新晴跟何雅脸色都变了,薛皎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性格,朝夕相处一个多月,彼此之间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如果是青春期行差踏错,早恋甚至早孕,薛皎连女儿都存在都没瞒着她们,自然不会特意瞒着这一点。
她会坦然地告诉她们,年少不懂事,走错了路。
她都已经考上北大了,谁还能因为年少时的荒唐指责她呢?
但薛皎不是这样讲的,她的含糊其辞,让陈新晴跟何雅都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皎皎……可能是被迫的。
这种可能让两个女孩子心都揪了起来,她们也在新闻上、网络上看到过一些类似的事例,也会同情,也会难过,但毕竟是不认识的人,情绪都隔着一层。
这是皎皎啊!她们朝夕相处的室友、同学、朋友。
高中的时候……她那会儿才那么小。
两人眼泪都出来了,薛皎慌忙找纸巾给她们:“别哭别哭,可能没你们想的那么惨,现在都过去了。”
“对,已经过去了。”陈新晴抹了把脸,“咱以后有的是好前途。”
北大学子,是有说这种话的底气的。
何雅擦干眼泪,握着薛皎的手,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句:“皎皎,你好棒。”
全国顶尖的学府,想考进来需要的不光是天赋,还有将天赋泡透了的汗水。
她高中三年,怕影响她心情影响她学习,爸妈吵架都要出门去吵,吵完了回家,要装出和谐的样子给她看。
她不敢想,皎皎在经历了痛苦的遭遇后,是怎么鼓起勇气重新开始学习,又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现在。
薛皎心里暖暖的,从她回家后,一直在被治愈,家人、亲戚、朋友、师长、同学,所有人的善念将她包裹着,修补着她破碎的精神躯体。
学习是很累,但薛皎从没觉得苦,恰恰相反,她觉得很踏实。
[莫愁前路无知己:真好。]
[小熊圆圆:我就说的,都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她们不会跟天女娘娘疏远的。]
[鹤枝雪:真希望我也能有这样的朋友。]
[平安喜乐:还是要人品好,人品好的姑娘,哪怕不认同,不理解,也不会背后说三道四。]
[上善若水:男儿亦如此,最当重品德。]
……
三个女孩子又敞开心扉聊了一会儿,确认薛皎对女儿只有深深的爱,而对孩子的生父绝口不提,两人也没多问,默认已经死了。
最好是死了,哪怕去坐大牢了都碍事。
调整好情绪,两人去买了热饮和甜品带给薛皎家人。
薛皎爸妈爷奶见两个姑娘依旧亲亲热热的,一点芥蒂都没有,都替女儿感到高兴,四年的同学室友,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的朋友啊!
陈新晴把咖啡递给顾冬阳,忍不住说了一句:“加油啊兄弟。”
本来以为薛皎跟她竹马哥就是普普通通的青梅竹马互生情谊,没想到中间还有波折,如今明明两情相悦,她们也盼着薛皎良缘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