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演唱会那天在路上不是被人合伙讹了五万,第二天有报警吗?”
“没有。”
这种事对他来说无足轻重,自然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既然敢在有监控的地方做局,想必也是有备而来。
祁晏时又问一遍:“要不要回家?”
孟栀对这里没有多少留恋,只是她的东西还在方思清家里。
方思清今晚也没少喝酒,她担心人喝醉了晚上没人照顾,想了想说:“我今晚还是住方思清那,明天我再收拾东西回家。”
“我送你。”
“你不是喝酒了吗?”
“找代驾开。”
不管她去哪里,如果祁晏时有时间一定会亲力亲为的,你说不用麻烦,可他根本不会听。
孟栀知道拒绝没有用便给方思清打了语音想和她说一声自己要回去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酒吧现在太吵,响了好一会,压根没人接电话。
她只好发消息告知方思清一声自己先回去了。
只是,从休息室里出来,有人拦了路,是那个游戏结束后找她加了微信的男人,他哂笑了下:“总算是找到你了。”
孟栀不明白他找自己做什么,两人除了加了个微信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你找我有事吗?”
他打趣一句:“你删微信的动作挺快啊,这么怕我惦记你啊。”
认识那么多女人,孟栀是头一个加完后扭头就删的。
孟栀哪有时间删他的微信,想想,可能是刚才祁晏时删的。
没等孟栀说话,祁晏时已经开口:“是我删的。”
男人瞥向祁晏时。
对方长相出挑,又是王鸣阳带来的,大家对他身份挺感兴趣,有意上前搭讪。
祁晏时的态度格外冷淡,他一向看不惯喜欢装逼的人。
赵科暗示过他们说人是祁家的,让他们说话注意分寸,可祁家的那几位少爷他都见过,压根没有祁晏时这号人物。
不过祁家掌权人生性风流,有过好几任老婆,外面情人无数,祁晏时应该是没有被认祖归宗的私生子,否则他为何从未在祁家见过他,这般想着,男人便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起孟栀对祁晏时的态度好像有些躲避,男人看着她问:“他是你男朋友?”
如果祁晏时没有挑明他喜欢自己这件事,在这种情况下,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是。
这一幕,酒吧里的人早已经饶有兴致的吃起瓜来。
赵科收到通知过来时脸都黑了,踏马的老子新店第一天开业,这狗东西居然这么不给面子敢在他场子里闹事,还是惹的祁晏时,他不觉得祁晏时这个男人不好惹吗?
偏偏,孟栀的迟疑让男人看破了真相,他看祁晏时的眼神更为不屑,挑衅道:“不是她男朋友你凭什么删我微信?”
对于男人的挑衅,祁晏时情绪没什么起伏,沉得深不见底。
男人继续笑话:“你掌控欲挺强啊,哥们。”
孟栀并没有想让祁晏时难堪,见他被刁难,已经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犹豫。
她不想惹是生非:“他删和我删没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你删我不跟你计较,他删的我可不惯着。”说完,男人把手里拿着的酒一把泼向祁晏时。
酒红色的液体从祁晏时的脸,脖颈滴滴坠落,许是他过于冷静,并没有被人刁难的狼狈感。
反而,被弄湿的黑色衬衫紧贴着身体,性感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孟栀脸色微白,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纸巾替他擦拭脸上的红酒,心里很难受:“对不起。”
祁晏时握住她的手:“栀栀,你先下停车场等我。”
孟栀并没有听他的,如果她真下去了,他们一定会打起来,她不愿意看到祁晏时因为自己受伤。
当然,她也容忍不了他因为自己被人欺负,所以拿过了旁边的酒,一鼓作气往男人身上泼了回去:“虽然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但他有资格删除我微信里的任何人。”
祁晏时是很好哄的,这句话对他来说好中听。
即使他清楚,孟栀只是为了给他找回场子。
男人没想到孟栀会这么护犊子,他难看着一张脸,恼羞成怒。
要不是孟栀是女人,他不好做什么,怕是已经动手了。
孟栀径直牵着祁晏时的手往电梯里去。
祁晏时没有任何反抗,乖乖地跟她走了,临走前,他瞥了一眼男人。
这个眼神赵科也看见了,顿时浑身不寒而栗。
电梯下行,等到地下停车场,孟栀才松口气:“你衣服弄脏了,车里有备用的吗?”
第27章
别太纵着他
祁晏时说没有,他扯了扯衣服,现在已经想把衣服脱了。
孟栀知道他有洁癖,小时候下雨天,她特别喜欢出去踩水,有一次踩水溅到他裤子上,人二话不说回去换了一条新的,并且离她远远的。
孟栀立刻道:“这里离你公寓不远,你先回去冲个澡,然后再送我去清清那吧。”
正准备叫代驾,电梯里出来一个人:“祁先生,孟小姐,赵老板让我送你们回去。”
赵科还是挺会做人的,就是这狗东西还在他酒吧里发疯,于是闹得全酒吧的人都知道了,王鸣阳和方思清自然也知道了。
祁晏时是王鸣阳带来的,找他麻烦不就是等于打王鸣阳的脸吗。
而方思清,骨子里就是个护犊子的,一听祁晏时被人泼了红酒,恨不得把所有的酒全倒那狗东西脸上。
所以,他们人虽然走了,可酒吧里还是乱做一锅粥。
夜里不堵车,他们顺畅无阻的回到祁晏时公寓,代驾可以重新叫,便让人先回酒吧了。
到公寓后,祁晏时第一时间回房间洗澡。
他没有关门,在静谧的空间里,孟栀依然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
她坐在沙发上等着人,许是喝了酒的原因,莫名犯困。
幸好方思清打来了电话。
“栀栀,你今晚是回我那还是回自己家?”
“还是回你那,不过我现在在祁晏时公寓。”
“祁晏时没逼你给给他答案吧?”
“没有,就是让我别躲他。”
“行,我估计得晚些回去,王鸣阳听说那狗东西给祁晏时泼红酒上去把人给揍了,人气不过报警了。”
“要是不和解的话王鸣阳估计得蹲几天看守所。”
王鸣阳这人别看懒懒散散,对什么事情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对兄弟还是格外仗义的。
孟栀没想到他们离开后还打起来了:“都怪我,我要是说祁晏时是我男朋友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方思清并不赞同自己好友把错揽自己身上:“要怪就怪祁晏时,又不是他微信,他凭什么删人家。”
“有一句话我觉得人家说没错,他对你掌控欲太强了。”
方思清想起祁晏时以前对孟栀管的就严,不喜欢我没关系,情书是不可以收的,男孩子是不可以一起出去玩的,去哪里必须告诉他,如果他有时间,一定会在孟栀身边。
你说祁晏时往她旁边一站,哪个男生能有机会凑上去。
虽然祁晏时高中毕业后便出了国留学,没有跟孟栀一个学校,没法像以前那么无孔不入,可没少隔着一条网线暗戳戳掐她桃花,经常跑回国去她的学校晃悠。
孟栀学校论坛至今还挂有热论祁晏时的帖子,很多人都误会祁晏时是孟栀男朋友。
没想到啊,马有失蹄人有失手的时候,孟栀谈了半年恋爱他前不久才知道。
能谈上只能说余星渊运气好,可惜是个没分寸感的。
孟栀和别人谈恋爱这件事让祁晏时危机感爆发摊牌了,不答应做他女朋友还是没关系,其他人依旧统统不许靠近你,甚至装都不装一下了。
控制欲强吗?
孟栀以前便觉得他很限制自己和异性交往,只是没有想多,觉得他只是把自己当妹妹一样来管。
没想到,实际上是男人强到可怕的控制占有欲。
“不过删微信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是你删的,他挑明这件事就是想顺着竿子往上爬,之后会缠着你不放。”
“结果没想到是祁晏时删的,你俩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不重要,我听别人说他背地里讲过看不惯祁晏时装,所以就是想借此机会发难。”
孟栀嗯了一声。
“他擅作主张删了人,你有没有生气?”
“没有。”
“你对他就是太好了,你要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不要太纵着他介入你的人际关系,现在只是删微信,以后会越来越过分的。”
孟栀越听心里越沉重,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她干脆转移话题,“那现在对方还是不肯和解?”
“嗯,不肯。”
双方律师已经到警局,对方态度欠的很。
方思清倒是不担心王鸣阳真的会蹲看守所:“这事得祁晏时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