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这种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笼罩着,让她只想逃。
孟栀往后退了一步:“祁晏时,你不能对我占有欲这么强,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我是第一次对你占有欲这么强吗?你以前不都由着我吗?”
“我那时候以为你只是朋友之间的占有欲。”
“晚了,栀栀,我的野心被你纵着越来越大了。”
祁晏时缓缓跟着逼近,黑眸越来越沉,他本以为江烨只是她堂哥邀请来的朋友对她见色起意,没想到会是孟家介绍给她的相亲对象。
她刚才和江烨聊的多好,两人有来有回,只有他,被妒火烧的疼痛难忍,一次又一次,没有尽头。
如果他冷眼旁观,这个男人会有机会吗?
怎么会没有,祁晏时甚至觉得,比自己更有希望。
他应该是那么多喜欢她的男人里面,最不可能拥有她的那一个。
明明他最了解她,最爱她。
可惜没有如果,祁晏时即使争的头破血流,粉身碎骨也不允许有人从他身边再抢走她。
他问,“你可以因为感动答应余星渊试试,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那时想谈。”
“那他呢?”
“我对他没有想法。”
“他对你有,不删他会认为自己有机会。”
他无法保证,今天这个江烨会不会就是下一个余星渊。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你先冷静一下。”
孟栀很想逃离这里,她无法面对一个濒临失控,满眼嫉妒,又渴望她心软的祁晏时。
她转过身想出去,祁晏时双臂一揽,用力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孟栀的背靠着男人的胸膛,今天穿的裙子是一件堆堆领无袖连衣裙,薄绸的料子穿起来很舒服,很贴身,傲人的曲线勾勒曼妙,半裸的一边肩膀触碰到男人衬衣,磨着皮肤,泛起无法忍受的痒。
关键是,两人身体贴的密不可分,臀部抵着的位置,让她忍不住挣扎。
“祁晏时,你放开我——”
可是这种挣扎无用功,男人的手臂像铜墙铁壁,头顶上的呼吸越来越沉,祁晏时似微喘了一声。
孟栀僵硬地不敢再乱动,眼睫颤的厉害:“你不要贴着我那么近。”
他的体温很烫,力气很重,像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祁晏时薄唇蹭向她的耳朵:“栀栀,不要让别的男人靠近你,我受不了,删了他好不好?”
孟栀耳朵一下子被他蹭红了。
不能这样的。
不能。
她如果答应了,他会越来越过分放肆的干涉自己的社交,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不喜欢自己?
孟栀快急死了,她闭了闭眼睛,狠下心,蓄了力气给身后的人来了一个肘击。
她用了很重的力气,可是身后的人只是痛苦的轻哼一声,双手还是死死的缠在自己身上,没有松掉一点点力气。
怎么会这样?
孟栀之前被陌生男人突然从身后靠过来,肘击的效果很管用,对方捂着肚子嗷嗷叫,为什么在祁晏时身上不管用。
“祁晏时,你再不放开我,我要生气了。”
祁晏时如她所愿,松开了上手,却是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语气轻嘲:“你那点力道算不了什么,这里才痛,痛的想死。”
孟栀沉默不语。
他眼神阴郁:“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答应我?”
孟栀被他这句话弄得一愣,如遭雷击,恐惧瞬间蔓延心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立刻拿出手机,手在抖:“我删,我删还不行吗。”
许是两人在上面太久了,而且关着门,孟庆舟来敲门了:“栀栀,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知道了,我们马上下来。”孟栀当着他的面把江烨拉黑删除,又有点想哭:“我不会和别的男人有什么,你不要再说那种话,很吓人。”
祁晏时看得出来她是被自己话吓着了,垂下眼眸,轻轻地嗯了一声。
得知孟栀要回去了,江烨跟着孟夏回到客厅里,祁晏时不在客厅里。
孟夏上前抱了抱孟栀:“改天有时间再去找你玩。”
孟栀点了点头,应好。
然后,她就走了。
江烨原本想和她说两句,可是她好像情绪一般,看他要上前,立刻转身走了,他不明所以。
他看见孟栀上了祁晏时的车,很快,黑色奔驰扬长而去。
回到家里,孟栀觉得好累:“爸,妈,我回房间洗澡了。”
那头,江烨洗完澡出来,不塞车的情况下,走高速回到市区只要一个小时十来分钟,他掐着时间给孟栀发了条微信:[孟栀,到家了吗]
只是消息一发出去,那个鲜红的感叹号是始料未及的。
孟栀把他给拉黑了。
-
孟栀洗完澡出来,有一个陌生的未接电话,她并没有拨回去。
她现在回想起祁晏时说什么死不死的,那股恐惧感迟迟没消。
明天的教案还需要收尾,可静不下心。
孟栀知道自己肘击是用了很重的力气,就算他身体素质再好,不可能什么事没有。
她发消息问他:[涂药没有]
祁晏时:[没有]
孟栀:[你睡前涂药再睡]
祁晏时:[家里没药]
你听听,一个医生家里没有药,说出去要笑死人。
孟栀没办法,只好从家里医药箱翻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油去了对面别墅。
一楼没亮灯,她指纹解锁开门便进去了。
孟栀敲响祁晏时房间门。
不会儿,一身黑色睡衣的男人出现在面前。
“给你。”她递过去。
祁晏时没有伸手接,黑眸凝视她,然后喉结上下滚动两下。
纯白丝质的吊带蕾丝睡衣很薄,很短,很透,长腿纤细白皙,她没有披外衫就跑过来了,胸前春光若隐若现,才沉静的欲望又像被煮开的水在锅里沸腾不止。
他的眼神再次把她给烫到了,孟栀没明白他怎么又这样了,直到房间里冷气飘出来然后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忘记穿外衫就跑过来了。
孟栀把药丢给他,落荒而逃。
第40章
他会不高兴
孟栀对死这种字眼还是格外敏感的,尤其是对身边重要的人,当天夜里,她不可避免的做了一个梦。
梦见是阴雨连绵的天气,沉闷,抑郁的让人心慌,祁晏时用悲伤眼神的望着她,下一秒,从高楼一跃而下。
孟栀被吓醒了,她抬手捂着胸口碎大石,心悸不已,满是后怕。
正好外面似乎下雨了,她拿起手机拨了祁晏时的电话。
“怎么了?”
祁晏时的声音从寂静深夜里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孟栀的心跳总算平稳了些:“你擦药了吗?”
“擦了。”
她没说自己做噩梦的事,“哦,那没什么了,你继续睡吧,晚安。”
这通电话来的莫名其妙,此时,孟栀已经挂断电话,祁晏时盯着仍亮光的屏幕,若有所思。
端午假期结束,孟栀昨晚根本没睡好,早上到办公室里频频打哈欠,只好冲了杯咖啡。
她昨天挂电话后还跑去浏览器搜索从来没说过死的人突然提到死,AI给她分析了五种原因。
突然情绪爆发,心理压力,想寻求关注,冲动表达,心理健康问题。
昨晚那种情况,孟栀倾向于祁晏时被刺激到了导致的情绪爆发,可是看到心理健康问题时候又很忐忑不安。
祁晏时的家境环境注定他不是一个性子多开朗阳光的人,淡淡的,除了她,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
小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安静的世界只允许她在吵闹,对别人从来都是冷漠至极,后来这种情况是到了高中以后才有所好转。
初中那时,祁晏时还被老师叫去看过学校的心理辅导老师。
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之前她还和余星渊谈过恋爱,对他来说打击一定很大。
那时,她以为祁晏时生那么大气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他谈恋爱的缘故,现在回想那天,应该是难过更大于生气,不难保那段时间他心理会不会就出了问题。
事实上,祁晏时这种病态的占有欲,已经是一种问题。
还有,孟栀突然把人微信删了这件事可以说是不太礼貌的行为,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下午放学后,李老师说要请那天帮忙找人的老师吃饭,孟栀便随他们一起去了学校隔壁的餐厅吃饭。
正好祁晏时晚上有一台手术,也不回清河园吃晚饭。
晚饭结束后,其他老师还得回去盯学生们上晚自习,孟栀则是打道回府。
到家后,孟栀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是江烨。
孟庆舟正招呼着人,两人正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