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当时一句话没说,她以为他根本没想去所以就没放在心上,所以人昨晚和她说今天休息就是告诉她今天的艺术展答应要去了?
可是今天这个艺术展,在祁晏时昨晚打电话来之前,她已经跟余星渊说了一起去看。
孟栀抿了抿唇,有些为难道:“你电话来的太晚,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一起去了。”
这个别人会是谁,温颖仪猜不到,可祁晏时怎么会不清楚呢。
祁晏时凝视着她,眼里虽然情绪很淡,可捏着象棋的手指忽而使了劲,似是要把棋子捏个粉碎。
孟栀用商量的口吻,“这个展会下个月在西城还举办一次,到时候我再陪你去,可以吗?”
他有这个资格说不可以吗?
在她眼里,男朋友已经比他重要。
祁晏时视线垂落,只艰涩的:“不用了。”
孟栀小心翼翼试探:“你没生气吧?”
祁晏时冷淡的回复:“没有。”
孟栀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温颖仪便插话了:“阿晏哪里是小气的人,你要去就去,别打扰我们下棋了。”
她打量着女儿,“就是男朋友好不容易休息,你确定一整天都要和别人在外面玩?”
“约好了我总不能放别人飞机呀,我晚上早点回来不就好了。”被母亲这么一打量,孟栀有点慌,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我好饿啊,我去吃点东西,你们慢慢下吧。”
她一溜烟便跑了,生怕被温颖仪看出来她和祁晏时压根不是什么情侣。
孟栀让阿姨给她煮了一碗面,吃饱喝足后便回了房间,在梳妆台前描眉画眼。
她的皮肤白皙如剔透美玉,肩颈线因从小练习芭蕾薄而精致,吊带收腰鱼尾碎花连衣裙将身材线条勾勒得凹凸有致,耳朵脖子都戴着圆润晶莹的珍珠,略施粉黛的一张脸漂亮又明媚。
化好妆,她从楼上下来,正好温颖仪和祁晏时下完棋,两人的视线落过来。
祁晏时目光沉不见底,瞥了两秒便挪开了。
孟栀说了声:“妈,祁晏时,我出门了。”
温颖仪准备回楼上午休:“去吧。”
祁晏时只是埋头把棋子放回盒子,收拾妥当后:“阿姨,我回去了。”
“好,晚上你过来吃饭吗?”
“不了,我有别的安排。”
两人是一起出的大门,祁晏时走的很快,她连忙跟上去说:“祁晏时,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后,孟栀从车库里驱车离开了。
祁晏时望着车影消失,眼里的沉暗浓烈,陪着他一起长大的小太阳要去温暖别人了,这要他怎么忍?
他敛了敛情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
时间充足,孟栀中途还去干洗店拿了余星渊在医院留给她的那件外套,上面的香水味已经被一股清香替代。
到古元艺术馆时才三点半,她停好车,给余星渊发了消息:[来看展的人好多,你到哪了?]
余星渊:[塞车,我还有十分钟到]
孟栀:[我在停车场B区等你]
余星渊:[好]
十分钟后,余星渊的车停在了孟栀旁边的车位,他停好车朝孟栀走去。
他主动牵起孟栀的手:“对不起,又让你等我了。”
孟栀唇角微弯:“没事儿,走吧。”
古元艺术馆很大,而这个艺术展办的相当盛大,今天来看展的人特别多。
两人先是到自动取票机前取了票,排队准备进场。
队伍很长,孟栀便介绍,“这个艺术展叫巴尼尔艺术展,起源于1975年的瑞士,今年是他们第一次在我们国内举办展会,汇聚了欧洲、北美洲、亚洲等顶尖画廊,听说还邀请了……”
还没讲完,余星渊手机响起,她停下来,见他瞥了眼来电号码,而后挂断了。
“栀栀,你继续说……”
孟栀以为可能是垃圾电话,正要继续往下说,他的电话又响了。
余星渊又挂了第二次。
他挂了没有用,不会儿又再次响起。
孟栀哪还有讲下去的欲望,余星渊当着她的面不接的电话还能是谁打来的:“是张晓打来的电话吗?”
余星渊解释:“不是她,是她的朋友打来的。”
“你接吧,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找你。”
余星渊直觉不能接这个电话,可是对方态度那么着急,或许是张晓出了什么事情。
他不喜欢张晓,可是他欠她许多。
余星渊只好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余星渊,我联系不上晓晓,你知道她在哪吗?”
余星渊无语:“我不知道。”
对方又说:“她那前男友简直就是疯了,昨天大晚上拉着晓晓就说要跳河,我现在联系不上她,我担心她出事,你给她打个电话,看她接不接。”
余星渊只好给张晓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接了,“你在哪?”
张晓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你来找我我就告诉你。”
“为什么不接你朋友的电话?”
“不想接。”
“你怎么了?”
“星星,我好疼啊,我疼的快死了……”
两人的对话,孟栀听的一清二楚,张晓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模糊。
余星渊的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栀真心不喜欢余星渊因为一个女人左右为难的样子,她拿过手机挂断:“你和她只是朋友关系,你不能去。”
余星渊似乎还在抉择。
孟栀不清楚他为什么还要抉择,到底谁更重要不是一目了然吗?
她难免失望,甚至有些生气。
“栀栀……”
他顿了顿,片刻后道,“我欠了张晓不少人情,我得还,她要是出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我得去找她,对不起。”
第8章
她还没打算分
孟栀是一个人进去的,她站在一幅画面前发呆了许久。
她的心情很糟糕,好好的约会因为张晓而结束的莫名其妙,自己就这么被男朋友扔下了,还是因为别的女人,想想就觉得可笑荒唐。
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是不是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余星渊都能弃他而去?孟栀讨厌这种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是余星渊发来了许多条消息。
他说回头会解释让她不要想多,他真的是出自于人道主义才会去管的张晓。
孟栀并没有回复,再好的脾气这个时候也不想再搭理余星渊。
半晌,她才收拾好糟糕的情绪,准备继续逛展。
这次的艺术展涵盖了画作、雕塑、绘画、摄影等等一系列作品,还邀请了知名艺术家开展讲座对谈,心情再不好,也不能错过欣赏这些名人名作的作品。
正准备继续在画作展区继续逛,忽而有个穿西装的男人上前与她说话:“你好,你也是一个人吗?”
孟栀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其实早就发现这个男人的存在,他偷偷看了她很多次,就是那种从头打量到脚的眼神让她觉得格外冒昧。
眼下见他上前与自己说话,她出于礼貌,淡淡扯了下嘴角:“不是。”
说完,正准备走,却发现对方追了上来,“其实在门口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你本来是和一个男人来的,但是对方没同你进来就走了,那种男人太不绅士了,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跟我一起吧,两个人还可以说说话聊聊天。”
来逛艺术展可以遇到很多颜值高身材好的女孩子,但是长相和身材如此出众,气质绝佳的却是少数,对方还正好落了单,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天赐大好机会。
孟栀并不想搭理他,转身便走。
男人死皮赖脸的追了上来:“不要这么高冷,你长得这么漂亮,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是做金融的,有房有车,家里条件也还不错,给个机会?”
孟栀不做思考:“抱歉,我对你没兴趣。”
男人却不死心,他突然拽住了孟栀的手腕。
孟栀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她使劲想要抽回手,可是对方抓的太用力,捏的她很疼。
展区里人很多,但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墙壁展示的作品上,即使有人看到了,也没有多管闲事上前,以为他们可能是情侣之间闹别扭。
男人耍流氓的要求:“跟我一起逛展我就放开你。”
孟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她正想出声警告对方该适可而止,这里是公众场合,不是他可以随便耍流氓的地方。
忽而,对方的手腕被她身后出现的人用力握住,男人的手一看就很有力量感,用力的时候手背青筋微浮,轻而易举能把人手折断那般,手指却修长指骨分明,可谓称得上性感,他腕上的手表让孟栀觉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