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沙发够宽大，但他想是不是要去床上更好一些。
他稍稍停下来，轻抵着她的额头，垂眼看她：“是什么原因，让你做这个决定？”
楚瑶的心跳得好快，其实她也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害怕。
她轻声开口，带着埋怨，“最近好多人想拆散我们，他们真的很过分。我们再不正常，又不跟他们过，又没有跑到大街上去干扰别人……我一身反骨，他们越这么说，我就越要跟你在一起，不论身心！”
“……”秦嘉淮有些无语。
这是很郑重的事，怎么能因为跟陌生人赌气冲动就这样。
她的眼神也是清澈懵懂，明明已经成年了，但他总感觉她还是小孩。
尤其是这种似懂非懂的状态，更叫他心里罪恶感飙升。
哎，秦嘉淮，你可做个人吧！
“算了。”他放开怀抱，坐直身体。
楚瑶沉默一会儿，也没有再强求。
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没关系的，你也是个人，不能要求你处处都完美，就算你不行也没关系的。”
“……”秦嘉淮直勾勾盯着她看。
撑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柔软的沙发，手背上青筋暴起。
空气也逐渐凝固。
令人窒息。
许久，他忽然抓着她的手，直接按了下去。
“……”楚瑶慢慢睁大双眼。
啊啊啊啊！
怂了怂了怂了！
秦嘉淮凑近，漂亮的桃花眼觑着她。
“害怕了？”
“……”她不说话。
意料之中。
他平心静气地问：“要不要继续？”
楚瑶直接往沙发柔软的靠背上缩：“不了不了不了……我开玩笑的哥……”
她闭上眼。
装鸵鸟。
看不见，就当没发生。
“不行。”他步步紧逼，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再次落在她微肿的唇上。
楚瑶隐约感觉到，他并不是想就此结束。
他真是太讨厌了！
每次都这样，她说可以，他就不可以。
她说不可以，他就偏要继续！
不听话的坏狗！
秦嘉淮亲了一会儿，又停下来。
“阿瑶，你睁开眼看看我。没事的，我不会乱来的。”
楚瑶深呼吸，睁开眼。
看见他目光温柔而坚定，带着这个年纪的坦诚和青涩：“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但我不想你有任何不好的体验，我们从现在开始，慢慢探索。”
楚瑶心乱如麻，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她做什么。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随便你。”
他再次吻过来，轻咬她的脖颈，手指绕到她身后，拉开连衣裙的拉链，解开里面那层束缚。
他声音低沉：“要是不舒服，你要告诉我。”
楚瑶慢慢意识到，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温度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房间里安静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
许久。
他垂眸看她，她呼吸好重，脑袋埋在他的心口不敢抬起来，连衣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洁白的脖颈上有汗珠滑落。
原来看见喜欢的人在自己的掌控下难以自抑，才是最有成就感的事。
至于他自己……
有的是耐心。
延迟满足，就可以让好奇和渴望生根发芽。
还可以，让她慢慢适应……
他捏捏她红彤彤的耳垂，又问：“你喜欢吗？”
她还是埋着脑袋，不敢抬起来，闷闷地“嗯”了声。
“那下次……”秦嘉淮看向自己的手，眼尾微弯，露出浅浅笑意。
让她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烙上他的印记，染上他的气息……彻底属于他。
“什么？”她问。
“没事。”他抱着她，颈项交错，伏在她耳边说话，“我也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很喜欢你哼哼唧唧的声音。你知道吗，你刚才好像求主人抚摸的小狗，一直在蹭我……”
楚瑶：“……那你跟狗亲过嘴！”
他低低笑了声：“非要这么自损八百伤敌一千吗？这个时候就收收你的好胜心吧。”
楚瑶不说话了。
秦嘉淮更紧地收拢怀抱。
他没有想到，那么多人来当他的爱情刺客，却反而让他们俩的心更靠近。
他以后再也不用隐藏他的不正常了。
其实他最小的时候也算正常，他还依稀记得一点点自己不正常的成因……
好像是三四岁的时候，疫情，那阵子保姆都不敢在他家工作，辞职回老家了。
家里没有人有空做饭，那天妈妈还没回来，爸爸先下班要带他出去吃饭。
爸爸一天都穿着防护服，手都被汗水泡得皱巴巴的。
他们去买面的时候，被人认出他是医生了，一下子半个店都空了。
老板虽然愿意卖给他们，但眼底的戒备，嫌弃，还有对他们影响店里生意的厌烦，都让小小的秦嘉淮感受到了恶意。
他在小朋友当中也受到这样的对待。
所以他只喜欢楚瑶。
因为楚瑶会把他喊到家里玩，有时候玩累了两个人一起趴在床上睡觉，抱着他的胳膊，脑袋挨着他，她都不害怕。
不过那个时候根本不懂感情，加上爸妈也引导小孩子不可以那样想，他确实没有对楚瑶有什么想法。
长大后开始客观看世界，发现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好人也有坏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他能够正常融入社会，但依然不喜欢和人深交。
只喜欢她。
好喜欢好喜欢她。
只要他们俩在一起，世界就是美好的，他就是一个正直善良热血的好人，他会像爸妈一样有责任感，热爱整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有她。
第437章 我们昨晚只是一时冲动
次日，睡到十点多，楚瑶起床去卫生间洗漱，瞥了一眼全身镜。
她身上的睡裙下摆只能盖到大腿-根，露出的肌肤上，还能看见几处他留下来的红痕。
她收回视线，转身出去。
秦嘉淮站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看她，随口问：“饿不饿？”
他已经丝毫不见昨晚的侵略性，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性。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修长的手指握着杯身。
楚瑶看见他的手指，心脏控制不住狂跳起来。
完了完了。
她从小到大最喜欢他那双漂亮的手了，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筋脉明显。
也喜欢他的手指。
喜欢指腹薄薄的茧。
喜欢它的灵活和力道。
平时可以牵，冬天可以帮她暖手，昨晚还可以郑重虔诚地为她效劳。
她现在有点不敢看他的手了！
她尴尬得乱七八糟胡乱忙活了一会儿。
最后去沙发上坐下，说：“秦嘉淮，我昨晚只是一时冲动。”
“……”什么糟糕的台词。
秦嘉淮真的要被气笑了：“不是，你做什么了？你什么都没做好吗！”
静默数息，秦嘉淮放下水杯，坐到她身边去。
他眼尾微扬，语气平淡：“你只是提出要做，但最后还是我在做。我们俩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在做。”
“……”楚瑶现在听不得“做”这个字。
她赶紧往旁边坐坐，远离他。
不然又脑补到昨晚……毫无阻碍地触碰……
“哎对了，我早上好像看见室友说有个超市做活动有买赠，我们待会儿去买菜做饭吧！”
她赶紧岔开话题，拿起手机噼里啪啦跟室友聊天。
秦嘉淮都听她的，就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楚瑶在群里问室友是哪个超市，说要跟男朋友去买菜做饭。
室友倒是把地址发给她了。
但又在那里劝她别去。
王佳怡：“真的，我作为全宿舍年纪最大的，劝你们小姑娘谈恋爱的时候千万别给男人做饭！”
楚瑶：“为什么？”
王佳怡：“我和死渣男被家长口头订婚后，他们邀请我去他家吃饭。我从小就被教育要勤快，就主动去厨房帮忙，他姐和他妈就直接把锅铲给我了，让我一个人做了他家全家的饭！”
王佳怡：“后来我偶遇死渣男的同学，才知道他当时到处说我免费的保姆不用白不用，说我乐意倒贴贱得慌。”
严倩：“太渣了！哪怕死渣男已经遭报应了，还是需要拉出来鞭尸！”
王佳怡：“以后去你们男朋友家里，千万不要干活！这样他们会瞧不起你！”
楚瑶认真思考，明白她的顾虑，但并不完全赞同。
楚瑶：“也不能这么矫枉过正，就算不是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来我家，他们表现得懂事、勤快，这样我也会觉得很有面子，家长会觉得我交到了很好的朋友。我去别人家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