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见大家开始亲近妖类,胆子也大了起来,从许初初身上跳下来,当着大家的面从猫变成了人,叉着腰得意道:“怎么样怎么样,本猫长得不比他俊呀?”
嫂子们见又来一位美少年,都掩面而笑:“也俊也俊,小猫哥长得也不赖。”
虽然不敢太靠近,还是朝他扔了不少家里自制的点心和酥糖。
大橘像做游戏一样,左跑跑右跑跑接了一大把,美滋滋的跑回来和吉吉分享起来。
大家都在忙活,只有许初初孤独的站在风中凌乱。
她算是真的懂了,没有修为就是没有话语权。没有话语权,谁都不听你的,说什么都没用。
很快真的有人从家里端了碗清汤过来,递给师父,请她转交给沈照之。
这汤虽然寡淡,但多少有点鸡味,鸡对狐狸是大补,很快沈照之就恢复了点精神。
没有内丹的他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倒和许初初成难兄难弟了。
“先说说看吧,怎么回事,不是被流放了吗,怎么又跑这村子里来了?”许初初站在他面前,没好气的问。
说起流放,刚刚死里逃生的沈照之又挂上一张落寞的脸。
“是被流放了,但途中控制我灵力的手铐失灵了,我就借着法术逃出来了。”
沈照之只当是大国师想办法救他了,一路逃回京城,却发现大国师不知去向,钦天监也被封了,打探情况的时候被几名高阶相师发现,一言不合就动杀手,一路追杀出京城,好不容易才逃脱。
他无路可去,只得先选择逃回狐山,以求庇护母家庇护。
“许相师,你既才从京城出来,可知我师父下落?”沈照之还在为大国师的下落忧心忡忡,“定然是师父与我谋皇位的事情暴露,被皇上知晓了,也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安好。”
许初初听了只想呵呵一笑。
这孩子消息也太闭塞了,到现在还以为大国师是站在他这边,帮他夺权篡位的。
“你师父是谋反,可他不是为了你,是要复活前朝的郑王爷。”许初初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沈照之,直接把他给听傻了。
“……这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沈照之表示完全不接受。
“没什么可能不可能的。”许初初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你要不信,等事情结束了再回京城看。”
她看着沈照之发白的脸,愉悦的补了一句:“对了,之前控制你的手铐还是大国师亲自准备的呢,可能是他死了,失效了,你才有机会逃出来的。”
“哦,还有。”许初初想起一点说一点,“你也不要太失望,其实你师父对你还是有几分关心的。他专门嘱咐智海安排人沿途照顾你,等到了南边再找替身把你换出来,怕你吃苦受不了。不过‘接你回京’这件事呢,就不在计划中了。”
沈照之一言不发,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失心疯了。
其实过去有些疑点,他心里也有数,只是无论如何不敢相信,哪怕现在有人跟他道明了真相,他还是接受不能。
田道长不耐烦的找过来:“叙旧叙完了没有,还找不找凶手了?”
“走吧,先去查你是不是咬死人家小姑娘的凶手。”许初初轻踢了一脚沈照之抱在一起的小腿,“如果是最好,可以直接把你交给田道长,没后面那么多事了。”
她可一点都不想上狐山。
此时村民们看完了热闹,都散的差不多了,只有田道长、许初初一行和村长一家聚在一起。
村长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各位大师,这查案从何查起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最后把目光都落在了许初初身上。
对了,不是说这姑娘以前总查案伸张正义么,一定有经验。
可许初初哪有多少正儿八经的经验,也就是这两年跟着萧瑜见识了几次。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先验尸吧。”
很快,死者的尸体被抬了过来,村子里没有专业的仵作,官府也不受理动物咬伤的案件,不肯派仵作来,只得许初初亲自上阵。
她掀开盖尸的白布,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死者名叫何丫,芳龄十六,身材瘦小,肤色偏深,是个典型农家姑娘。她的脖颈上有明显的伤口,看痕迹是被什么利齿动物咬伤,伤口泛紫色,带毒。
人走了三四天了,伤口腐化严重,咬痕变形,许初初只能勉强从伤口的位置勉强看出是正面攻击,但不知什么动物所为,说是毒蛇也有可能。
同时死者面色惊恐,看来死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许初初不善验尸,从尸体上只能找到这些线索,不过她大胆摆弄尸体的样子,已经震慑住了田道长和村长一家。
小姑娘年纪不大,胆子倒挺粗。丫丫死了好几天,腐化严重,连她娘都不敢多看几眼。
“真不是我,这人死好几天了吧,我昨天才来村子里。”沈照之不知什么时候回过神来了,幽幽的站在许初初身后。
见她摆弄半天尸体不说话,他又忍不住催促:“你行不行啊,看了这么久也不吭声,不行就把你男人叫来。这方面他比你强。”
第225章 许初初独自查案
“帮你还话多!”许初初只想反手朝他的俏脸上来一拳。
是,她承认她查案不如萧瑜,但是什么叫“术业有专攻”,她又不是专门干这行的。
还有,什么叫她男人啊,她男人就是萧瑜?她男人以后有无限可能!
沈照之还想嘴欠两句的,中途忍住了,去搬了个板凳给师父坐下,堂而皇之的讨好恩人。
大橘吃醋,也跟着跳到师父怀里,蜷成一团。
许初初无语,继续找线索。
她看到死者身上穿得是白色的丧服,便问村长夫妇:“这不是何丫遇袭时的衣裳吧,换下来的衣服还在吗?”
“在的在的,马上拿来。”村长媳妇回屋抱了一包旧衣裳回来,“都在这儿了,原是准备一起烧了的。”
许初初将旧衣裳摊开正反检查,果然裙摆和袖口处找到了几根柔软的短毛,给众人辨认过,确实是狐毛无误。
“这毛不是灰色的嘛。”沈照之看过以后还强调了一句,“我是高贵纯洁的白狐,长不出这么低级的灰毛,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然而没人理他,显然想靠这点证据完全洗清嫌疑是不可能的,他是近期村子里唯一的狐妖这一点就够致命了。
“何丫娘,您之前说何丫养过一只狐狸叫‘小花’?它长什么样,可还有印象?”许初初继续问村长媳妇。
村长媳妇想想道:“……对,小花就是灰毛的!我记得它尾巴上有些褐色的条纹,不是纯灰,所以丫丫给它取名小花。”
许初初点头:“我们去案发地点看看。”
何丫是在自家的小院里被咬死的,因为时间过去了好几天,村里人又没有保留现场的意识,所有痕迹都被清理干净了,别说脚印、毛发,连血迹都找不到了。
只听村长描述当时的场面,那会儿还是白天,他们在房中休息,听到何丫一声惨叫,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倒在血里的闺女,凶手已经不见了踪影。
村里人淳朴,互相又都认识,平时不锁门,所以也没有撬门、翻栅栏的痕迹。
许初初只好又去检查了何丫的闺房,这里因为家里人睹物思情,倒是都没有怎么动过。
她很快在何丫的床底翻出一个小巧的手工编制竹篮,篮子里侧覆上蓝白色的布,底端还垫了些柔软的竹丝,推测是何丫给小花做的小窝。
拿到日光下仔细翻看,果然又找到了几根同样的狐毛。
再结合之前何丫裙摆、袖口的狐毛,许初初推测这一人一狐曾经非常亲近。
小花可能经常卧在何丫腿边,何丫也会常常弯下身子抚摸小花的毛,甚至在案发当天也是如此。
“师姐,看我找到了什么!”吉吉从柜子后捧出一些杂物。
半卷纱布、剪刀,还有一罐开封过的止血药膏。
这些东西都藏得很严实,看来是不想让父母发现。
一个简单的小故事在许初初的脑海里串了起来。
何丫捡到一只受伤的狐狸,替它疗伤,养在家里,狐狸痊愈后却兽性大发,恩将仇报,咬死了何丫……
表面上看就是这么一个经过,但细想之下漏洞还是很大。
首当其冲的就是动机问题,狐狸这种动物并不爱惹事,除非出于自保或者其他目的,很少主动攻击人类,更不提是为自己疗伤的恩人。
何丫是单纯被咬死的,内脏和皮肉都没有被啃食的迹象。
许初初还偷偷绕回去检查了一遍尸体,确定何丫还是处子身,也排除了狐妖阴阳交合吸取精气的可能。
找不到动机,线索一时就这么断了。
“何丫娘,何丫偷偷养小狐狸是什么时间的事?养了多久,案发前几天也还在养吗?”她又问村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