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狐商议还是按原计划行动。
第246章 水下的身影
他们换上夜行衣，带好武器、道符和药品，趁着夜色潜伏了出去。
途经无人的小巷，直达钦天监。这里曾经是京城相师、以及佛家的最大聚集地，现在因为大国师的“反叛和失踪”都逃的逃、散的散，荒无一人，只余几座黑漆漆的高塔和佛堂。
“这里好浓的煞气。”胡大耳悄声道，“是你们人类的刑场吗？”
“不是，但他们以前为了收集能量，杀了很多无辜的人。”许初初解释。
按道理佛堂应该是最和平清净的地方，却因为大国师自己的狂热追求变成了杀戮地狱。
“原来是这样。”胡大耳道，“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你们人类的，明明那么短的寿命，却能折腾出最多的花样。”
“这边来。”萧瑜在前边探路，“翻过这道墙，就是侍卫的营地，再前面就是皇宫了。”
三人都有修为在身，翻墙很轻松，不需要借助工具。
“等等。”许初初突然扶墙站住，然后闭眼打坐，“等我一下。”
她体内的狐丹还没有吸收殆尽，刚才突然猛烈的晃动，让她心跳猛地加速，头晕目眩，感觉整个人差点炸裂。
虽然这感觉很快就过去了，但她还是求保守稳固了一番。
“怎么回事？”萧瑜走两步上去，“我……帮你看看？”
许初初无声的摆摆手。
曾经都是萧瑜灵力不顺，她去帮忙调理的，现在都反过来了。
“七阶的狐族内丹，人类可不是那么好吸收，有不舒服是正常的。”胡大耳道，“这还是第一次，她吸收的越多，排斥就越大。有的人受不住，还会直接暴毙。”
“你们狐仙想害她？！”萧瑜皱眉。
“什么话，你们人类毫无根基修炼到七阶，难道吃得苦就少了？”胡大耳不满萧瑜说狐仙的坏话，“我们狐仙这是给捷径了。”
“是的。我没事，运一会儿气就好了。”许初初睁眼，“继续走吧。”
萧瑜还是担心，但看许初初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又坚持，还是继续带路。
侍卫营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因为要值夜，白天夜里都有人活动，四处灯火通明。
许初初准备纸折一只小鸟，赋予它一些灵力，让它引开路上侍卫的注意。
却见胡大耳朝值守侍卫的方向徐徐吹了一口气，他们就摇摇晃晃，靠在门边睡着了。
三人立刻穿过营地，到了皇宫的高墙外。
“好厉害。”许初初感叹。
“哪有哪有，其实这一招只对头脑简单的人有用，我也只是试试。”胡大耳谦虚道。
“你这吹气睡觉，还有吹气疗伤的招式，狐狸都会吗？胡珊珊会不会？”许初初现在觉得大耳的吹气特别了不得，如果胡珊珊也会，她可能会被留下来当工具人。
“公主吗？公主不会的，公主性子调皮，主修打架。”胡大耳说，“疗伤的功夫我说第二，狐山没狐敢说第一，但我打架不行。”
许初初点头，带着他和萧瑜一起翻进了宫墙当中。
皇宫的角落静悄悄的，附近都没有灯火和人烟，他们摸黑来到那湾能量池旁，发现它还是从前的样子。
溺死过一个人，又送另一个人到七阶，还是能量充沛，没有一点点改变。
夜里的池水看不清底部，像个黑洞，随时能把人吸进去。
“我下去看看，底下有没有通道连接别的地方。”许初初当即要下水。
“我来。天凉你别冻着。”萧瑜立刻拦住她，不等她拒绝，直接淌入水中。
现在是冬末，虽然大家都有修为，但下水再起来，多少会有些凉的。更不提这能量池的水本就比普通池水更凉。
因为是黑夜，岸上的人看不清水下，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游动。
许初初紧紧盯着，脑海里突然唤起了一些回忆。
当初她在这里把四阶修为强行提到七阶的时候，好像也是有一个这样的人影在身边晃动，靠近的时候还会给她温暖。
那时候她神情恍惚，不知是梦是醒，现在再回想起来……难道是他？他在替她缓解痛苦？
可……真的么？在水下动用灵力，人是非常痛苦的。
萧瑜很久都没有上岸，许初初在岸边不安的来回踱步，差点都要下去救人了，才见水面上探出一颗脑袋。
“没有。”萧瑜大口呼吸着空气，“我把池底，侧边都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不会吧……”许初初不可置信，能关押六阶狐妖的地方，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牢房，再加上沈照之提到的“水”，许初初觉得十有八九和这池水有关。
“我再去看看。”她二话不说也跳入水中，像鱼儿一样灵动的游了下去。
“哎——”萧瑜拦都拦不及，无奈先爬上了岸。
他身上湿透没关系，初初一个姑娘家湿着衣裳要是凉出病来怎么办？
要不，把胡大耳的外套扒下来给她披着？
胡大耳看到萧瑜紧紧盯着自己，只道他是求安慰来了，忙道：“你别不高兴，女孩子都是这样的，非要自己亲眼看见，和信不信任你没关系。”
萧瑜：“……”
果然许初初游了半天也浮上岸，脸皱得像苦瓜：“还真没有，我沿路都摸了一遍，都是普通的泥地。”
萧瑜把她拉上岸，没敢多说。
三人正要商议接下来的对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人说话走路的声音。
“那边有人影，快去看看！”
回头一看，居然有足足两队快二十人的侍卫朝他们这边过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这么多人来这无人之境巡逻？他们的行踪暴露了？
“先躲起来，看是什么人。”萧瑜当即决策。
胡大耳变成狐身，化身小小的一只，几下跳到树上躲藏。
萧瑜则拉着许初初躲在一座矮小的凉亭后。
第247章 回马枪
侍卫很快接近，在四周简单搜查了一番，并没有注意到穿着黑衣和夜色融为一体的两人，更不提树上那只小狐狸。
“报告，没有看到刺客！”有人高声道。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侍卫当中走出来，扫视四周：“继续搜，皇宫的安全要保障，不能给刺客任何可趁之机。”
“是太子。”萧瑜听出来人的声音，轻声对许初初道，“居然大半夜带人到这偏僻的地方搜查，定然有问题。”
许初初闷闷的点点头。
虽然知道萧瑜不是故意的，但现在两人的姿势真的让她很不自在。
刚才事发紧急，他们卧倒着紧贴在一起，许初初趴在下面，萧瑜在上，说话的时候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往她的耳廓和颈子里直蹿。
这姿势谁能不想歪？
果然萧瑜又小声道：“一会儿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我们在……偷情，行么？”
偷情虽然传出去不好听，但也是个绝佳的掩饰借口。
道理她都懂，她就是不喜欢。
“谁大半夜穿夜行衣跑到皇宫里偷情？”她哑着嗓子回了一句。
“这不是，刺激么？”萧瑜脑子一抽，理所当然的反问了一句。
许初初彻底无语。
他们这姿势看不到外面的动向，但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只要那些侍卫脑子灵光一些，再往这个犄角旮旯里再走两步，就一定能发现他们。
许初初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演戏的准备。
三、二……
“你们在找什么？”一道低沉的女声突兀的响起。
女人？这里怎么会来女人？许初初和萧瑜都觉得此人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夏姑娘？”太子狐疑道，“这大半夜的，夏姑娘一个未婚的女孩子，不在家里休息，到这里来做什么？即便你会武，也不该这样莽撞吧。”
来人正是兵部夏尚书之女，夏晚晴。
许萧二人也更不解了，太子在这里还勉强说得通，夏晚晴怎么也会出现？
“原来是太子殿下，我当是只有这群侍卫呢，给殿下请安。”夏晚晴平静道，“我今日入宫拜见太后，下午乏了，在太后宫中歇了一觉，恰好梦到先皇后，深感思念，来她不幸殒命的地方看一看。”
太子轻哼一声：“夏姑娘胆子还挺大，夜里独行还拜会逝者。”
只听夏晚晴轻笑一声：“逝者已逝，哪里可怕，只有活人是需要提防的。不知太子殿下今夜带兵巡逻是有什么要事？晚晴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无事，只是见到人影，以为是刺客。”太子显然不愿多说，顿了顿道，“既然是夏姑娘，那就没什么事了。天黑看不清路，夏姑娘拜完先皇后，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他当然不相信夏晚晴大半夜拜皇后的说法，当年皇后为了给二皇子拉帮结派，没少拉拢这位夏尚书家的千金，但夏晚晴一次都没承她的情。